白潇潇张了张嘴,刚想喊他名字。
“苏隳木,我……”
他顺手扔过来一件宽大的蓝布衬衫。
“有手有脚,自己套上。”
这话说得……
跟刚才弯腰擦汗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白潇潇心里又臊又软,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硬气。
更绝的是,这家伙看她磨蹭穿衣,转身又打了盆水进来。
这次是洗脚水。
他把盆往地上一放,就站在那儿等她反应。
她缩着脚趾,试探着用脚尖碰了一下水面。
“那个……好像……有点烫……”
话音刚落,她就飞快收回脚。
苏隳木转身舀了一瓢凉水,“哗”地倒进去。
“现在呢?”
“……还、还是偏热……”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皮垂下来,盯着自己蜷曲的脚趾尖。
他坐过来,一手攥住她两只脚,轻轻往下一按。
“小娇气鬼。水烫点都受不住,还敢骑马往前冲?”
草原夜里冷得像刀子刮脸。
一碰到热水,那点凉气猛地往上窜,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可苏隳木手跟铁钳似的,半点不松劲。
她想抽脚?
没门。
水温一点点凉下去,他才松开手指。
白潇潇瘪着嘴,仰起小脸瞅他。
“你还撅着嘴不理我呢?”
苏隳木一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就来火。
他肚子里明明攒了一箩筐话,想吼她两句。
可嘴一张,全卡在喉咙里。
最后只好闷头再蹲下去,拿帕子给她搓脚底板。
白潇潇都被他洗出睡意了。
见他半天不出声,又轻轻推了推他胳膊。
“别气啦,行不行嘛?”
这话压根不算问,纯属赖皮加撒娇。
苏隳木心口那点硬壳,“咔”一下裂了缝。
他起身把水端出去泼了,顺手把屋子扫了一遍。
这才走回来,在她跟前蹲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早就不气了。”
白潇潇眨眨眼,半信半疑。
“真的?你要是真不生气……那就……做点什么让我相信呀。”
“你想让我怎么信?”
她耳尖一下子烧起下。”
苏隳木愣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立刻俯身凑近,连着蹭她额头几下,突然来一句。
“白潇潇,你脑瓜子是不是磕着了?”
她脸腾地涨红,急得直蹬被子。
“你昨晚还骂我,今儿又拐着弯损我!”
“因为,这是你头一回主动开口要亲。”
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下去。
“不这么说,我真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肩膀一下子垮了,就剩一张脸还搁在他掌心里,眼眶湿漉漉的。
啧,小狗要蔫儿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脑子。
他顿时又气又乐,笑着摇头。
“逗你玩的,傻不傻?”
话音未落,指关节轻轻往上一托,把她下巴抬起来一点。
“种事得说清楚才行哦。”
“你想让我亲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