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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老巢的位置(1/2)

冰川之下,时间以不同的速度流淌。

二层的空气比一层更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冷,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每一个毛孔。走廊墙壁上结着厚厚的霜花,应急灯的光线在其中折射,将整个空间变成一座诡异的冰晶迷宫。陈默走在我前面三步,他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合金地板随时会裂开,露出

他的脚步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顿住了。

那门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同样的防爆合金,同样的密码面板,同样的冰霜覆盖。但陈默的指尖抚过门框右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那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得刺耳,“以前主控制室的备用服务器间。北极星首领的行踪记录、通讯日志、所有未加密的指令……都存在这里。但是——”

他转过身,面罩后的眼睛在应急灯的冷光里闪烁。

“需要我的指纹和视网膜双重验证。而且每次访问,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触发基地的二级警报。警报会直接传到冰棱堡的守卫中心,他们会在七分钟内做出反应。”

七分钟。

我从战术服内侧口袋掏出张远的军牌。冰凉的金属贴着我掌心,那些弹痕的触感如此熟悉,像盲文,记录着一个老兵的一生。腕上的旧伤疤开始隐隐发烫,那是很多年前张远教我近身格斗时留下的——当时我挡错了方向,他的训练匕首划破我的手腕,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吗?”他问。

“疼。”我老实回答。

“记住这种疼。”他说,“以后在战场上,敌人的刀不会留情。你的每一个错误,付出的都不只是疼。”

去年雪夜,突袭北极星第七分实验室。也是这样的走廊,也是这样的门,也是同样的双重验证和警报系统。张远把我按在掩体后面,自己顶着枪林弹雨冲出去接驳线路。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溅起的碎片划破他的脸颊,但他连眼睛都没眨。

回来时,他的军牌上多了一道新的弹痕。

“越危险的地方,线索越藏得深。”那天晚上,他一边给自己缝合伤口,一边笑着说,“这是规律,小子。敌人以为我们不敢闯警报区,我们就偏要闯。”

我握紧腰间的电磁手枪,充能指示灯在昏暗里泛着淡蓝色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越危险的地方,线索越藏得深。”

陈默看了我一眼。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也许是理解,也许是共鸣。

“我来放风。”

李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已经卸下背包,工兵铲斜插在身旁的合金地板上,铲柄上那些张远留下的齿痕正对着走廊深处。应急灯的光线照在那些深浅不一的凹痕上,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次生死搏杀。

我看着那道最深的齿痕——那是三个月前,救援清溪营地幸存者时留下的。一只改造人的利爪卡进了铲柄,张远没松手,硬生生用蛮力把那只爪子扯断,木柄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回来清洗装备时,他摸着那道痕,笑着说:“这铲比枪还可靠。枪会卡壳,子弹会打完,但这玩意儿,”他拍了拍铲面,“只要手还能动,就能砸下去。”

当时我们都笑了。现在想来,那笑容里有多少是苦中作乐,有多少是认命?

我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尖兵队的两名队员——大刘和小周——贴着墙根站定。大刘左腿还打着临时固定,但持枪的手稳得像焊在枪身上。小周右肩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但他的换弹动作依然流畅,每一个步骤都带着张远亲手调教出来的肌肉记忆。

张远教我们:换弹要在两秒内完成。检查枪膛要在零点五秒。瞄准击发之间的间隔,不能超过零点三秒。

“在战场上,零点一秒就是生死。”他说。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很响,像某种仪式的前奏。

他抬起右手,摘掉战术手套。手指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迅速变红,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食指按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

识别器亮起绿灯。

然后是视网膜扫描。他凑近那个小小的镜头,眼睛睁大,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扫描光束从左到右缓缓移动,像在阅读他眼睛里的秘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咔嗒。”

很轻的一声。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像惊雷。

合金门向内弹开一道缝,宽度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入。几乎同时,门内传来低沉的嗡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成百上千个处理器同时工作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赵凯第一个钻进去。他瘦小的身材在这种时候成了优势,像一尾鱼滑入缝隙。强光手电的光束在门内扫过,照亮一排排黑色的机柜,那些金属表面凝结着白色的霜。

“找到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压抑着激动,“最内侧那台!独立加密机柜,和王伯硬盘里标注的‘核心数据终端’型号完全一致!”

我举枪守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实验进度表,纸张边缘卷曲,字迹在岁月和湿气中模糊。但最后一行签名依然清晰:

陈景明。

日期停留在三年前。那正好是苏晓父母失踪前三个月。

苏晓突然走到我身边。她没有看那些进度表,而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鳞片在昏暗里泛起淡淡的红光,那光晕指向服务器间的天花板——不是直线,而是微微偏移,像是在追踪某种无形的轨迹。

“有微弱的基因波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小宇的波动很像……但更分散,像是残留的数据流。可能是当年实验记录的生物信息残留。”

A-07庞大的身躯挤了过来。它必须低下头,才能让红色瞳孔对准苏晓手指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里有疑惑,也有某种本能的亲近。它的骨翼——那些锋利的、能轻易切开合金的骨刺——轻轻碰了碰苏晓的手背。不是攻击,甚至不是试探,而是像猫用胡须触碰主人那样轻柔。

像是在确认:安全吗?可以进去吗?

“破解需要十分钟!”赵凯的声音从服务器间深处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这台终端有七层防火墙,王伯的程序在自动破解,但我得手动辅助校准,否则可能触发数据自毁!”

屏幕上跳出复杂的密码矩阵。无数字符和符号在黑色背景上滚动,像一场数字风暴。而在风暴中央,始终亮着一幅静止的图像——那是王伯硬盘的默认背景:基地所有孩子的合影。

照片是去年儿童节拍的。那天王伯起了个大早,从仓库里翻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他说数码的不够有“味道”——然后挨个把孩子们叫醒,在废墟间清理出的空地上排好队。阳光很好,孩子们刚开始还拘谨,后来不知谁讲了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

照片洗出来后,王伯兴奋地举着相片跑到我们宿舍,挨个给我们看:“看看!看看这笑容!这才叫活着!”

后来他把这张照片扫描进了硬盘,设成所有设备的背景。“让每个敲键盘的人都记着,”他说,“咱们为什么而战。”

我看着照片里王伯佝偻着背却笑得灿烂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怀表。金属表壳冰凉,但我能想象出王伯握着它时的温度。表盖内侧刻着的“守家”二字,是他亲手刻的——用的是手术刀,在某个深夜的医务室里,借着应急灯的光。

“老伙计的程序在对抗第三层防火墙了!”赵凯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出现残影,“陈默!过来看看这个!这串代码你认识吗?”

陈默挤到我身边,探头看向屏幕。他的眼睛在屏幕蓝光里迅速扫过那些滚动的字符,突然停在屏幕右下角的一行——那是一串十六进制代码,夹杂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个是……”他的声音变了,“‘冰棱堡’的标识!我听过这个!首领的副官有一次喝醉了,说漏了嘴——他说首领的终极老巢叫‘冰棱堡’,藏在冰川最深处的天然溶洞里,里面有独立的能源核心和完整的改造舱生产线!”

“冰棱堡?”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我猛地从背包侧袋里掏出王伯的勘探记录本——那本泛黄的、纸页边缘已经磨损的笔记本。快速翻动,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直到某一页。

纸页中央,用红笔画着一个醒目的圆圈。旁边是王伯力透纸背的字迹:

强辐射,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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