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的工作人员已经直接从盐市开到了淮市,在淮市边界发回了信号测试。
他又邀请了几位代表,让他们同时用CDMA终端和GSM模拟终端,分别拨打同一个号码。
在信号即将消失的边缘地带,GSM手机早已显示无服务,而CDMA测试机却依然顽强地维持着可辨识的通话,虽然音量变小,但字词清晰度明显更高。
这种最为直观的对比,让在场的运营商代表们纷纷交头接耳,神色严肃地进行着对比。
雅各布斯将原本有些枯燥的技术测试点,变成了充满参与感的互动。
他让每一位参与的运营商代表,都从观众和裁判,变成了见证人。
他们的现场反馈和评价,通过他们自己的口说出,比高通或星辰通讯自卖自夸一万句都更有力量。
演示现场的气氛,也因此被彻底点燃。
从最初的观望,到后来的主动举手参与,台下这些代表们的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
他们不再只是来看一场演示,而是在亲身检验。雅各布斯不仅展示了CDMA技术的自信,更展现了乐于接受检验的态度,这本身就赢得了专业人士的尊重和信任。
张舒在台下,看着雅各布斯挥洒自如的表演,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高通总裁看似随性的临场发挥,实则蕴含着极其高明的商业策略。
雅各布斯的操作之所以有效,恰恰是因为他击中了,这个时期电信运营商决策者们心中的矛盾。
技术代差与沉没成本的悖论!
在1991年,欧洲主导的GSM与高通力推的CDMA,在理论层面中,并没有拉开技术代差。
两者都属于第二代数字移动通信技术,都能提供比模拟系统,更好的语音质量和数据能力(短信)。
然而,对于欧洲许多早期跟随GSM的运营商而言,问题在于,他们已经为GSM投入了巨额的沉没成本。
从标准制定、频谱拍卖、到早期的网络规划、基站采购和部署,真金白银已经砸了下去。
此刻,要他们推倒自己已经投入巨大的GSM,再耗费另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去从头建设一套全新的CDMA,在商业上,这无疑是极其艰难的决定。
惯性和巨大的转换成本,是CDMA面临的最大壁垒。
雅各布斯的高明之处在于,绕开了参数对比和成本效益分析。
他通过看似随机的互动测试,让运营商代表以最直观的方式,看到了CDMA在特定场景下的明显优势。
直观的体验,虽然未必能完全量化成巨大的商业优势,但它们成功地在决策者心中植入了这样一个印象。
CDMA在用户体验和网络性能指标上,要比GSM好!
尤其是在大规模建设GSM网络的当下,这种更好的感知,会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冲击。
演示越是成功,CDMA的优势就会越清晰,台下这些来自不同国家、彼此存在竞争关系的运营商们,内心就越会响起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