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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跪,跪的是贵妃的颜面,跪的是深宫的无奈。
可她心里清楚——
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以立身之本,一一讨回。
我给你改成最符合你设定的版本:
没有王爷相救、没有外力撑腰、没人插手,
她自己跪完、自己撑回去、自己若无其事当值,
皇帝心里清楚,却冷眼旁观,只当不知。
文风压着、隐忍、够宫廷、够现实。
长春宫外的青石阶,寒得刺骨。
陆清和直挺挺跪着,从日头偏西,跪到暮色四合。
贡锦有残不过是贵妃随口一个由头,罚的不是错,是她不肯低头、不肯依附的心气。
她自始至终没辩解一句。
闹到陛下跟前,也只会落一个惊扰后宫、不识大体的罪名。
帝王护得住她的命,护得住她的职,却不会为一介女官,坏了后宫平衡,扫了贵妃体面。
这点轻重,她比谁都明白。
膝头早已麻木,寒气顺着衣料钻骨入髓,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只死死咬住下唇,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这一跪,是规矩,是刁难,也是她在这深宫必须咽下的委屈。
直到殿内传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起来吧”,她才缓缓叩首:
“臣,谢娘娘恩典。”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稳。
她撑着石阶,慢慢起身,腿早已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站稳。
拢了拢微乱的衣摆,理好发间饰物,脸上看不出半分委屈狼狈,只余下一片沉静。
一路走回平清殿,无人问,无人扶,无人敢拦。
她就这么一个人,从风雪刁难里,自己走了出来。
回到陛下身边时,烛火已明。
她垂着眼,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半点异样:
“陛下。”
太安帝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白的唇色、隐有僵滞的身形上一掠而过,
却只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阅奏折,仿佛方才长春宫那一跪,从未发生。
他知道。
从她被罚跪开始,便有人悄无声息报了上来。
可他没开口,没阻拦,没过问,更没派人去救。
有些敲打,有些委屈,是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自己受、自己扛的。
靠人相救,便落了下乘,也失了他要的那份定力。
陆清和也心照不宣。
不问恩,不诉苦,不提委屈,不说遭遇。
只如平日一般,添茶、磨墨、整理奏折,一举一动,分寸丝毫不乱,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
刚才那一跪的寒与疼,只藏在衣袍之下、骨血之中。
出得平清殿是受人刁难的女官,
入得平清殿便是陛下眼前不动声色的臣。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冷眼观她韧性,她默然守着本分。
无人相救,无人撑腰,无人出头。
她自跪,自起,自忍,自撑。
在这吃人的深宫,一步一步,自己站稳。
含光殿
心禾轻步走近,低声道:“大人,这是方才琅琊王与景玉王遣人送来的。”
托盘上静静搁着两盒药膏,皆是活血化淤之用。
陆清和垂眸一瞥,心中了然。当年她初入宫闱、堪堪通过考核时,不过十二年纪,曾于无意间帮过琅琊王与景玉王一把。这些年,她身在陛下近侧,二人素来谨守分寸,面上不过点头之交,从无过多往来。
“先收下去吧。”她淡淡吩咐。
话音刚落,殿门轻响,浊清缓步而入。
“身上还疼吗?”他目光落在她膝间,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清和垂手而立,神色平静:“不过是罚跪罢了,劳浊清公公挂心。”
浊清轻叹一声:“陆大人,又何必这般执拗。”
北离旧制,先帝驾崩,五大监需远赴皇陵终身守陵。他与同党自然不愿就此落幕。萧若风兄弟心思缜密,难以掌控,唯有青王愚钝可欺,他们一心要推青王上位,此前便已向陆清和递过招揽之意,却被她一口回绝。
陆清和抬眼,语气不卑不亢:“浊清公公,本官此生,只忠于当今陛下。想来公公身为内臣,心之所向,亦是如此吧?”
聪明人之间,从不必把话说透。她这是在明明白白提醒他——如今的主子,仍是在位的帝王。
浊清眼底微沉,片刻后缓缓颔首:“自然。陆大人好生歇息。”
“恭送公公。”
陆清和垂首行礼,待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