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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澈没有回头,语气冷硬又急切:“宁娘呢?她在哪?”
“放心,那小丫头片子没事。”随元青轻笑一声,语气轻慢,“好歹也唤你一声姐姐,我那侄子颇喜欢她,便把她留在身边做玩伴了。”
李明澈骤然转头,眉眼间满是质疑:“你哪儿来的侄子?”
她久居京城,清楚知晓长信王的两个嫡子皆未娶妻,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随元青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随意:“我大哥与妾室所生,刚寻回府中没多久。”
未娶妻室先有庶长子,这般行事荒唐至极,在李明澈眼里,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她压下心头的不耐,放软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倔强,试图劝服对方:“随元青,我于你而言本就无甚用处,你想拿我要挟武安侯,如今也绝无可能,不如放我们离开?”
“离开?”随元青步步逼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你能去哪?京城早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地,难不成还要回林安那个偏僻之地,了此残生?”
李明澈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声音微颤:“你都知道了?”
“嗯。”随元青颔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放过她分毫神情。
李明澈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执拗,一字一句道:“既然你知道,就该清楚,我早已与他定下婚约。”
“那又如何?”随元青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与戾气,死死盯着眼前倔强的女子,“他已经死了。”
他嫉妒,嫉妒到发狂,自己费尽心思留她在身边,可她心里念的、护的,始终是那个早已入土的燕衡,他竟要跟一个死人争,这般憋屈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死了又怎样?”李明澈毫无惧色,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字字铿锵,眉眼间的倔强美得凌厉,“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即便未曾过门,我也永远是他的妻子。”
她分明是未成婚便守了望门寡,可这份执念,却半点不肯退让。
“你敢再说一遍!”随元青勃然大怒,周身戾气骤升,厉声呵斥道。
李明澈纵使素来胆大,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心头一颤,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倔强地抿紧双唇。
随元青看着她这副宁折不弯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郁结着一股闷气,打不得、骂不得,偏偏被她气得肝疼。他满心的在意与偏执,在她对燕衡的忠贞面前,尽数成了笑话,还是跟一个死人较劲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声道:“你好好在此呆着,不准再胡思乱想,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罢,便转身拂袖离去。
直到那道凌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明澈才缓缓松了口气,身子一软跌坐回榻上,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可眼底的倔强,却依旧未曾消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