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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过是说了真话,没必要骗他。”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从前对旁人向来疏离冷淡,唯独对随元青,竟下意识地不愿有半分欺瞒,这份本能的坦诚,连她自己都道不明缘由。
余浅浅将蜜水放在她手边,神色凝重地凑近了些:“我打算先把宝儿和长宁送走,等随元青回头问起你,你就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别露破绽。”
李明澈闻言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认同,随即又蹙起眉,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的违和感:“孩子们是无辜的,送出去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法子。对了,随元淮近来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总觉得他看着格外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余浅浅思索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反常的地方……他自称‘孤’,你觉得算吗?”
“什么?!”李明澈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杯沿微微发白,声音都发颤,“你确定?他真的自称‘孤’?”
“千真万确。”余浅浅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当时只有我和他两人,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会记错?”
李明澈颓然坐回椅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发抖,却强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只匆匆道:“没事,你就当从没听过这话,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切记。”
余浅浅见她神色不对,虽满心疑惑,还是郑重应道:“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待余浅浅走后,李明澈独自坐在月色下,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碎片般的线索。
“孤”——这个称呼,从来不是寻常王公贵族能用的。它是注定的皇位继承人的专属自称,是太子,是皇太孙才配使用的称谓。即便是权倾朝野的长信王,因是异姓王爵,也不过自称“本王”。
十年前那场惊天大火,太子妃与皇长孙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唯有长信王府的世子,因救驾被烧得面目全非,对外宣称重伤不治。
真相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死的根本不是皇长孙,而是随元淮。如今活着的这个“随元淮”,根本就是当年侥幸逃生的皇长孙齐旻!
难怪他化名会取“齐”姓,难怪她总觉得眼熟。他与长公主眉宇间的温婉、小皇帝眼底的锐气,竟隐隐有着相似之处!原来一切早有伏笔,只是她直到此刻才彻底拼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