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眠脸色一白,咬着嘴唇,看向叶远,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她虽然知道叶远有其他婚约,但被哥哥当众质问,还是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陈鸿儒和白绫也看向叶远,等待他的回答。
这同样是他们心中的疑虑。
叶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陈鸿儒、白绫、陈易,最后落在陈雨眠脸上,看到她眼中的紧张和期待,心中微微一叹。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坦诚:“陈伯父,伯母,陈大哥,你们说得对。”
“我与蛊咒会结仇,确实会带来危险。”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至于秦若冰、谢怀薇、宋绯月……她们,确实与我有关。”
陈雨眠的心猛地一沉。
叶远从紫檀木盒中,又拿出了几份婚书,放在茶几上。
除了陈家的那份,还有另外九份,纸张泛黄,字迹古朴。
“实不相瞒,”叶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爷爷当年,为我订下了十份婚约。”
“陈雨眠小姐,是其中之一。”
“秦若冰、谢怀薇、宋绯月……她们也都是。”
“十份婚约?!”
陈鸿儒、白绫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十份婚约!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叶远的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远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神色依旧平静:“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
“但这是事实。”
“我爷爷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作为晚辈,我无法改变过去。”
他看向陈雨眠,眼神真诚:“雨眠,我今日来提亲,是真心实意。”
“你在我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
“但,正因为我尊重你,尊重陈家,所以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在我处理好与其他九位未婚妻的婚约之前,在我能确保不将危险带给你和陈家之前,我……没有资格,正式向你提亲。”
他站起身,对着陈鸿儒和白绫,深深一躬:“陈伯父,伯母,今日提亲,是我唐突了。”
“婚书,我暂且收回。”
“待我处理好自身麻烦,理清所有婚约,确保能给雨眠一个安稳的未来之后,我再来陈家,正式提亲。”
“届时,若伯父伯母仍不嫌弃,叶远感激不尽。”
“若不愿,叶远也绝无怨言。”
说完,他收起婚书,对周慕雪示意,转身就要离开。
“叶远!”
陈雨眠猛地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婚约!我也不怕什么蛊咒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叶远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歉意:“雨眠,对不起。”
“正因为我在乎你,所以不能让你受委屈,不能让你置身险地。”
“等我。”
他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
“叶远!你站住!”陈易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陈家玩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妹妹当什么了?!”
叶远没有回头,声音传来:“陈大哥,我叶远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他日必当给陈家一个交代。”
陈鸿儒看着叶远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没有阻拦。
白绫则搂住哭泣的女儿,轻声安慰。
陈易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但最终也没有追出去。
他知道,叶远说的是事实。
十份婚约,蛊咒会死仇……这些,都是横亘在妹妹幸福面前的巨大障碍。
叶远选择暂时退却,虽然让人憋屈,却也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
别墅外,叶远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远!等等!”
陈雨眠和谢怀薇一起追了出来。
陈雨眠眼睛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
谢怀薇则神色复杂,看着叶远。
“叶远,你别走!”陈雨眠拉住叶远的手臂,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是……我真的不在乎那些!十份婚约又怎么样?我相信你!”
“蛊咒会又怎么样?我们一起面对!”
她说着,忽然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看向谢怀薇,带着一丝狡黠:
“而且,怀薇不也是你的未婚妻之一吗?我们早就说好了,要是你赢了武道会,她就和我一起嫁给你!”
“是不是啊,怀薇?”
谢怀薇没想到陈雨眠会突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恼:“雨眠!你胡说什么呢!”
“谁……谁要和他一起嫁了!那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陈雨眠挽住谢怀薇的手臂,笑嘻嘻道:
“当初打赌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的!愿赌服输!”
“怀薇,你可不能耍赖!”
“你……你……”谢怀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了叶远一眼,仿佛在怪他惹出这么多麻烦。
叶远看着两个女孩嬉闹,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