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马天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之前还想着等谢怀薇离开后,联合武道协会报复叶远……
可现在,武道协会都没了!沈天雄死无全尸!
如果真是叶远干的……那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马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他,甚至想抓他母亲……以他展现出的狠辣和恐怖实力,灭马家满门恐怕都不在话下!
“爸?爸你怎么了?”
马行川见父亲脸色惨白,额冒冷汗,身体微微发抖,奇怪地问道。
马天野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力气之大,让马行川疼得龇牙。
“快!回去!”马天野对老管家吼道。
“是,老爷,车就在这。”老管家连忙拉开车门。
然而,马天野却没有上车,而是拉着马行川,转身就往看守所里面跑!
“哎?爸!你干什么?我们刚出来!”马行川懵了,挣扎着。
“闭嘴!跟我回去!”马天野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外面太危险了!监牢……监牢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快!”
他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懵懂不解、大声抗议的马行川,又跑回了看守所的大门,对着里面值班的警务人员喊道:
“我们要撤销保释!我们自愿继续接受拘留!快让我们进去!”
马行川彻底傻眼了,看着父亲那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管家说的恐怖消息,一个令他浑身冰凉的猜测也渐渐浮上心头……
难道……
父子俩在警务人员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狼狈而急切地重新“逃”回了监室。
对他们而言,此刻,那冰冷狭小的铁窗之后,才是能带给他们一丝虚幻安全感的庇护所。
……
深夜,云雾山别墅,主卧室。
灯光柔和。
叶远盘膝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后背朝外。
筑基之后的身体恢复力远超常人,但之前连番恶战留下的外伤依然触目惊心:
六处匕首贯穿伤虽已止血结痂,但伤口周围肌肉扭曲,颜色暗红;更多细密的暗器划伤和毒素侵蚀留下的斑点遍布脊背,如同遭受了残酷的鞭刑。
三个身影围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忙碌着。
周慕雪眼圈红红的,用镊子夹起浸透了浓缩灵液的消毒纱布,轻柔地擦拭着那些狰狞伤口的边缘,动作细致得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她咬着嘴唇,低声道:“师父……都怪我,没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让马家那些小人有机会陷害你……还连累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要是能替你挡就好了……”
语气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陈雨眠跪坐在叶远侧后方,捧着他的胳膊,对着上面一道较深的伤口,轻轻地、像哄孩子一样吹着气,仿佛这样能缓解疼痛。
她眼泪就没干过,看着那些伤口,心像被针扎一样:“还疼吗?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被抓……”
谢怀薇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手中也拿着灵液纱布,等周慕雪清理完一处,她便默默上前,将纱布平整地敷贴上去,并用医用胶带固定。
她的动作同样轻柔,眼神专注,但偶尔瞥见叶远后背那些新旧伤痕,尤其是之前她用灵液为他敷治时见过的肌肤,如今又添了许多狰狞,心中便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陈雨眠那全心投入、毫不掩饰心疼的样子时,又下意识地移开,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微涩。
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在酒店房间,自己全身起疹,被他用灵液敷治的情景……
那时肌肤相亲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热,连忙收敛心神,暗自庆幸陈雨眠此刻注意力全在叶远伤口上,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
三女虽性情各异,此刻却都摒除了其他心思,专注于同一件事——
帮叶远处理伤势。
灵韵原液浓缩版的强大修复力加上叶远自身筑基期体质的恢复能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疤痕也在淡化。
就在这安静而有些微妙的氛围中,别墅门铃被轻轻按响。
周慕雪皱了皱眉,放下镊子:“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生怕又有什么对师父不利的人或事。
她下楼,透过可视门禁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鸿儒,手里还提着一个古朴的箱子,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她对陈鸿儒之前软禁陈雨眠、间接导致叶远涉险受伤颇有怨气。
“陈伯父,师父正在疗伤,不便见客。”周慕雪隔着门禁,语气客气但疏离。
门外,陈鸿儒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愧疚,闻言连忙道:“周总,我知道此时打扰不妥。”
“但我必须当面感谢叶先生的救命之恩,并为之前的……不当言行致歉。还请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