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安抚好陈雨眠,对陈鸿儒道:“陈伯父,夜已深,带雨眠回去休息吧。”
“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陈鸿儒点头,接过女儿。
陈雨眠依依不舍地松开叶远。
陈鸿儒再次对叶远郑重道谢后,告辞离去。
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叶远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坚定。
筑基已成,但前路依旧漫漫。
变强,解决所有麻烦,保护所爱之人……这是他必须走下去的路。
……
夜已深沉,陈家庄园,陈雨眠的闺房内。
一盏暖黄的台灯下,两个容貌气质各擅胜场的女子相对而坐。
陈雨眠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抱着一个软枕;
谢怀薇则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卸去了白日里精致的妆容,多了几分清丽。
空气安静了片刻,谢怀薇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向陈雨眠,开口道:“雨眠,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是关于那天在酒店门口,你和叶远拥抱,还有后来……”
她犹豫着,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有后来,我误饮了假的原液,他带我去酒店房间……处理伤口的事。”
她终究还是觉得,那天自己被叶远看光,虽为疗伤,但两人确有肌肤接触,这事应该让陈雨眠知道,否则心里总存着芥蒂。
陈雨眠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和释然的浅笑,打断了她:“怀薇,不用说了。”
“嗯?”谢怀薇微愕。
“其实……我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就猜到酒店门口那一幕,多半是你们在做戏给什么人看。”
陈雨眠声音轻柔,“叶远虽然有时候……不太会表达,但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和女孩子搂搂抱抱的人,尤其是在那种公开场合。”
“后来看到谢家的人出现处理武道协会的事情,我就更确定了。”
“是我自己当时太冲动,没想清楚,乱吃醋,还差点坏了事,也让自己陷入险境……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态度诚恳,眼中没有丝毫怨怼。
谢怀薇没想到陈雨眠竟如此通透,心中微松,但随即又因她后面的话而提起:“那酒店房间……”
“怀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雨眠再次打断,只是这次,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清澈中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宁静和些许复杂的坦然,“不过,那些细节,其实并不重要了。”
她放下软枕,坐直了身子,双手交握在膝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力量:
“经历过今天的事情,看着他为了救我,浑身是血,跪在敌人面前,一刀一刀捅向自己……我的心好像也被捅穿了一样。”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什么误会,什么吃醋,什么谁和谁更亲密……在生死面前,在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深情面前,都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
她转过头,看着谢怀薇,眼神纯净而坚定:“怀薇姐,我不怕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想明白了,像叶远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有他的使命,有他需要去攀登的高峰,也会遇到各种各样优秀的女子。”
“帝都的婚书,香岛的恩怨,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人……这些,或许就是他的宿命,也是……喜欢上他的人的宿命。”
谢怀薇彻底愣住了,没想到陈雨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不再奢求独占他。”陈雨眠继续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却无比认真的弧度:
“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只要他平安喜乐,能偶尔看到他的笑容,在他需要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他以后真的……真的和你有情,或者其他哪位姐姐有缘,只要他能幸福,我……我愿意接受。”
这番话,从一个娇生惯养、曾经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豪门千金口中说出,简直石破天惊。
这需要放下多少骄傲,经历多少心理挣扎,又需要多么深沉的爱意才能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