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香岛清晨繁华的街景,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清澈。
过去的温家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温婉楠,是叶先生麾下的职业经理人。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守住这份新生,绝不辜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干练而沉稳:“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体管理层例会。”
……
江城,中心医院,心脏内科住院部。
叶远与周慕雪下了飞机,直接驱车来到医院。
俞清音在电话里声音哽咽,除了爷爷病重,母亲也因心脏问题住院,情况一度危急,刚做完手术但效果不佳,仍在观察。
这让她心力交瘁,才不得不向叶远请辞香岛的重任。
循着病房号,两人来到一间双人病房门口。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子尖刻的声音。
病房内,略显拥挤。
两张病床,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中年妇女,正是俞清音的母亲。
俞清音眼眶通红,守在床边。
而靠门的另一张病床上,则躺着一个打扮时髦、珠光宝气、但脸色同样不太好的中年妇人,床边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那年轻男人穿着名牌,手腕上金表晃眼,女人则浓妆艳抹,穿着紧身裙,正是叶远的前女友——柳菲菲。
争吵的源头,是柳菲菲正拿着手机,外放音量开到最大,刷着短视频,里面传出夸张的笑声和嘈杂的音乐。
俞清音忍无可忍,起身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麻烦您把手机声音关小一点可以吗?我妈妈需要休息,刚做完手术,受不得吵闹。”
柳菲菲眼皮一翻,嗤笑道:“医院是你家开的?我玩我的手机,关你什么事?嫌吵你们出去住单人间啊!没钱就别在这装清高要求别人!”
她身边的年轻男人,许若策,也懒洋洋地帮腔:“就是,菲菲说得对。公共病房,有点声音怎么了?忍不了就换地方。”
俞清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讲不讲道理!”
柳菲菲反而提高了音量:“我就不关,你能把我怎么样?土包子!”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叶远和周慕雪走了进来。
争吵声戛然而止。
俞清音看到叶远,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叶先生……您来了……”
而柳菲菲的目光落在叶远脸上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嘲笑和鄙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叶远吗?”柳菲菲的声音拔高,尖锐刺耳:
“怎么,你也来医院?是得绝症了,还是又来这破医院当护工了?”
“哦,不对,我听说你好像被开除了,连护工都当不成了吧?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许若策也打量着叶远普通的衣着,眼中满是不屑,搂紧柳菲菲的腰,彰显所有权。
叶远目光平静地扫过柳菲菲和许若策,如同看空气,直接无视。
他径直走到俞清音母亲床边,对俞清音温言道:“清音,别急,我先看看伯母。”
柳菲菲见叶远竟敢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还想继续讥讽,却被周慕雪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慕雪虽然年轻,但久居高位,又经历风雨,眼神自有一股慑人气势,让柳菲菲到嘴边的刻薄话莫名噎住。
叶远伸手搭在俞母腕脉上,一缕精纯平和的真元悄然探入。
片刻后,他心中了然。
俞母患的是严重的梗阻性心肌病,心脏主要供血血管有多处严重粥样硬化斑块堵塞,导致心肌长期缺血缺氧,功能严重受损。
之前的手术,只是做了支架,试图疏通,但效果有限,且术后出现了再狭窄和局部经脉淤塞不通的情况,故而恢复极差,生命垂危。
这种病,现代医学手段已近极限,但对他而言,却并非难事。
“伯母是心脏主要血管和周边细微经脉严重堵塞,气血不通,导致心肌衰竭。”
叶远收回手,对俞清音道,“西医支架只能解决大血管部分问题,细微之处无能为力。我用内力帮她疏通一下即可。”
内力?疏通?
俞清音虽然知道师父神通广大,但听到医治方法如此“玄奇”,还是愣了一下。
旁边的柳菲菲和许若策更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毫不客气地嗤笑起来。
“内力?哈哈哈!叶远,几个月不见,你吹牛的本事见长啊!还内力治病?你当是武侠小说呢?”柳菲菲笑得前仰后合:
“装神弄鬼!俞清音,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吊丝,以前在我面前连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现在倒学会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