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沈渊和光头刘又汇报了一些江城地下世界和沈家生意上的近况，当然是以请教的口吻，言语间对叶远充满敬畏。

如今的叶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们“关照”的年轻人，而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叶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在江城多待些日子吗？”沈渊试探着问。

叶远摇摇头：“明日一早，我便回楚州省城。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看了看母亲和红鸾，“有红鸾在妈身边照应，我也放心些。”

“红鸾，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红鸾用力点头：“叶先生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李阿姨！”

沈渊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叶先生放心，红鸾姑娘的待遇和家里用度，都包在我身上！保证李姨和红鸾姑娘都舒舒服服的！”

叶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沈渊这样做，无非是想加深和他的联系，只要不过分，且母亲确实受益，他也不会拂了对方好意。

是夜，叶远陪着母亲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深。

……

次日清晨，辞别母亲和红鸾，叶远和周慕雪驱车返回楚州省城。

车子刚驶上高速公路不久，叶远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随手接通。

“喂？请问……是叶远哥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带着几分不确定和紧张的女孩声音，音色清甜，似乎年纪不大。

叶远微微皱眉，这个称呼……

“我是叶远。你是？”

“叶远哥哥，我是柳迟迟……柳菲菲是我姐姐。”

女孩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明显的窘迫和歉意，“对不起，冒昧打扰您……”

“我……我现在在楚州省城，刚大学毕业，在找工作……”

“姐姐她……她以前对您做了不好的事，我代她向您道歉……我知道我没资格联系您，但是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柳迟迟？柳菲菲那个性格截然相反、据说很懂事的妹妹？

叶远想起了之前在医院，柳菲菲那副刻薄嘴脸和最后的恶毒诅咒。

对这个前女友，他早已无感。

但柳迟迟……

他隐约记得，以前和柳菲菲在一起时，偶遇过她这个妹妹几次，是个梳着马尾、穿着校服、眼神清澈、会礼貌叫“叶远哥哥”的大学生，和柳菲菲那虚荣拜金的性子确实天差地别。

“你在省城找工作？”叶远语气平和地问道。

“嗯……”柳迟迟似乎没想到叶远态度这么平静，连忙道：

“我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也面试了几家，但不是专业不对口，就是……要求有些过分。”

“我听说……听说您现在的公司发展得很好，灵韵科技……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姐姐那样对您……但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从最基层做起，什么苦都能吃！”

“我……我不是我姐姐那样的人！”

她语气急切，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窘迫和努力证明自己的渴望，还有对姐姐行为的羞愧。

叶远沉吟了一下。

灵韵科技现在确实在扩张，需要各种人才。

柳迟迟的专业和背景他不清楚，但他知道，柳迟迟至少不是她姐姐那种人。

“你把你的简历发到这个邮箱。”

叶远报了一个周慕雪助理的招聘邮箱，“写明你的专业、求职意向。我会让人事部门看一下。”

“是否录用，看你的能力和岗位匹配度。”

他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因为柳菲菲而直接拒绝，给出了一个公平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柳迟迟仿佛愣了几秒，随即传来激动得有些哽咽的声音：“谢谢！谢谢叶远哥哥！我……我这就发！”

“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楚州大学，第三食堂。

正值傍晚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充斥着年轻学生的谈笑声、餐具碰撞声和食物的香气。

叶远坐在靠窗的一张四人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刚买的柠檬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充满活力的校园景象。

与柳迟迟约在这里，主要是为了方便她，毕竟她刚毕业，对学校周边最熟悉。

“叶远哥哥！”

一个清脆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