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的剑气,非是真气?”
“是……是的!会长!”雷震急忙道:
“那是一种淡金色的……光芒,凝实无比,锋锐难当,我们的护体罡气和真气在它面前,如同纸糊!”
武通天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凝重:“淡金色……凝实如实质……轻易破开大宗师罡气……看来,此子并非武者。”
“不是武者?”众人疑惑。
“若老夫所料不差,”武通天缓缓道,“他走的,是早已失传的……修真之路。”
“炼气、筑基、结丹……那是上古炼气士的道统。”
“其力量本源,称为‘灵力’或‘真元’,层次远高于我等武者的真气。”
“难怪他能以弱冠之龄,连斩大宗师。”
“修真者?!”
众人哗然,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传说之中。
“可是会长,即便他是修真者,以他年纪,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林战他们……”有人质疑。
武通天摇摇头:“修真者手段莫测,未必全靠自身修为。”
“他既能布下阵法守护别墅,焉知不能在战斗时借助事先布置的阵法之威?雷震,你可曾察觉战斗时,周围有无阵法波动?”
雷震一愣,仔细回想,当时他被恐惧充斥,并未特别注意,但似乎……叶远出手时,周围天地灵气确实有些异常躁动?
他不敢确定,只能含糊道:“属……属下当时重伤惊惧,未曾细察……”
武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就对了。”
“此子定是凭借阵法之利,方能一举击杀林战五人。其本身修为,未必真能碾压七品大宗师。”
这个分析,让殿内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棘手。
一个懂得阵法、疑似修真传承的年轻人,比一个单纯的武道天才更难对付。
“会长,那此事该如何处置?林堂主和四位长老不能白死!我武道总会威严不容挑衅!”阴鸷老者问道。
武通天手指停止敲击,眼中寒光一闪:“自然不能就此罢休。”
“但对付修真者,尤其是可能精通阵法的修真者,不可再像之前那般鲁莽。”
“需从长计议,找准其弱点。”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瘫软的雷震身上,声音转冷:“雷震,临阵脱逃,苟且偷生,致使同僚尽殁,有辱总会威名。”
“念你重伤报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剩余修为,打入‘悔过渊’,终身不得出!”
“不!会长!饶命啊!”雷震凄厉惨叫,但很快被人拖了下去。
武通天不再看他,对众人道:
“传令下去,暂时停止对叶远的直接行动。”
“全力搜集关于他的一切信息,尤其是他的亲人、朋友、产业!修真者也是人,必有牵挂。”
“另外,派人暗中接触百草阁残存之人,或许他们知道更多。”
“我们要的,不是一时意气之争,而是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是!”众人凛然应命。
……
楚州省城,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周宇宸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红酒被他捏得指节发白。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山顶别墅前,叶远那句“谢怀薇是我的女朋友”,以及谢怀薇当时看向叶远那复杂的眼神。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叶远……谢怀薇……你们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
周宇宸咬牙切齿,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他深吸几口气,眼中逐渐被阴狠和淫邪之色取代。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正常追求得不到,那就别怪我使些手段了……怀薇,等你成了我的人,看你还怎么高傲!”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谢家为了脸面,说不定还得促成这门婚事!”
“至于叶远……哼,等他发现时,一切都晚了!”
他按下内部通讯,沉声道:“赵老,孙老,进来。”
房门打开,赵无极和孙乾走了进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武道总会林战等人陨落的消息,对叶远的恐惧更深,连带对这位招惹了叶远的周家二少爷,也多了几分疏离和无奈。
“二少爷,有何吩咐?”赵无极问道。
周宇宸盯着两人,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我要你们,去把谢怀薇给我‘请’过来。”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扮作绑匪。先吓唬吓唬她,然后……把这药给她喂下去。”
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几粒粉红色的药丸,散发着甜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