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啊,你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吴桂花一边手脚麻利地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笑着问周芳芳,接着又说道,“你和高阳的婚事,咱们也得提上日程了。到时候,你们俩商量商量,挑个合适的日子。日子定下来之后,咱就简单办一场。你通知一下你家里的亲戚,我们把高阳这边的一些长辈也请来。大家在你们的新房那儿吃顿饭,就算把这事儿办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年头啊,可不适合大张旗鼓地操办。不然传出去让人说三道四的,到时候邻居们指不定得说啥闲话呢。”
对于这些安排,周芳芳自然没有异议,连忙点头应和着。不过,她的目光却忍不住朝李平安和秦淮茹那边看去。今天在这里的所见所闻,着实让她大开眼界,而这一切,都和这个神秘的姐夫脱不了干系。周芳芳心里满是好奇,时不时就偷偷地瞥上李平安一眼。
李平安自然察觉到了这姑娘时不时窥视的目光,面对她,他微微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一看到周芳芳,就不由得想起了玲子。毕竟,玲子曾经是这弟媳妇的后妈。此刻,周芳芳就站在眼前,而之前玲子跪在自己面前那臣服的画面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他只能尽量避免和周芳芳的目光交汇。
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李平安的异样。
陈雪茹突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平安,伊莲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船如今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抵达这边?船上的人估计都等得心急如焚了吧!”
李平安通过伊莲娜购买粮食这件事,这些女人个个都知晓。而且,她们也清楚,此事是国家计划委员会专门找到李平安,请他帮忙牵线联系的。对于能帮上这样的忙,大家自然都愿意尽心尽力。看到外面那些人每日忍受着饥饿的煎熬,听闻许多地方因饥荒而发生的种种惨事,她们的心里满是不忍与酸涩。
后来得知国家计划委员会找到李平安,委托他帮忙联系购买粮食,并且事情谈成了,伊莲娜筹集粮食的进展也十分顺利,这几个女人顿时激动不已。女人本就更为感性,此时此刻,她们再看李平安,只觉得这个优秀的男人宛如盖世英雄一般耀眼。
不过,秦高阳和周芳芳两人并不了解这件事,此时正满脸疑惑地望着众人。
李平安轻轻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差不多了。现在实在没办法进行精确的定位,但依照之前制定的航行计划,船现在已经快要驶入南海了。预计过完年之后,就能抵达津门港口。这一批有两艘船,一共运载了大概三十万吨粮食,有玉米,也有小麦。后面还会有其他船只陆续调配过来,到时候就看他们自行交涉了。虽说相较于国内十亿人口而言,这些粮食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近来,李平安没少听闻荒年所带来的种种惨状。每一次听闻这些令人揪心的事情,即便向来心态还算坚强的他,内心也难免泛起阵阵酸楚,很不是滋味。
不过,对于这种天灾人祸导致的悲剧,他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帮上一帮。他打心底里同情那些在灾荒中受苦受难的人,但与此同时,他更心疼自己的处境。他明白,力所能及地施以援手本是人之常情,倒也无可厚非。可要是自己拿出一些过于惊世骇俗的东西来救灾,那到时候必定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落得个凄惨的下场。所以,他只能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去解决眼前的难题。
当话题聊到荒年受灾一事时,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
这时,孙婷婷轻柔而坚定地开口说道:“你就别再为这些事忧心忡忡了。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等这批粮食送达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能靠着这些粮食熬过难关,保住性命呢。而且,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粮食陆续送来。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了,我们只管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去安排吧。这天下人口众多,困难复杂,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全都管得过来的。正所谓‘吃多少饭,做多少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孙婷婷说话时,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而又令人安心的气场,她的这番话,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进了大家的心里,让人莫名地感到平静和宽慰。其实,自从孙婷婷来到这里之后,大家都明显察觉到,就连平日里在大院里颇有威望的秦淮茹,在她面前都显得气势不足,更别说其他人了。
就在刚刚,李平安说出那番话后,屋子里的其他人瞬间被一种压抑的氛围所笼罩。大家心里都想着劝劝李平安,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孙婷婷一开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屋里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一旁的吴桂花不禁轻轻扁了扁嘴。此前看到李平安难得流露出那样忧虑的神色,她心里一阵难受,很想开导开导他,可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而孙婷婷仅仅用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心里想说却表达不出来的意思精准地说了出来。或许,这就是知识渊博之人的本事吧。只是这种对比,让吴桂花的心里有些泄气。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受过李平安恩惠的。正是因为李平安的帮助,大家才有了如今安逸的生活。然而,当李平安遇到事情,心里烦闷时,她们这些人在旁边却显得那么无能为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孙婷婷,似乎和李平安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三言两语就能让李平安的心情有所好转。
吴桂花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寄生虫,只知道享受李平安带来的好处,却丝毫帮不上他的忙。其实,这种感觉并非她一人独有,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大家和李平安关系特殊,此刻难以将内心的感受说出口。等回头没人的时候,她们或许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愧疚。但吴桂花却觉得自己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失落呢?
想到这儿,吴桂花站起身来,打算到其他地方走走,舒缓一下此刻郁闷的心情。她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表达出对李平安的感激之情。
旁边还有一个和吴桂花情况有些相似的人,那就是冉秋叶。她还未成年,今天跟着小姨孙婷婷一起来到了这里。过年的时候,冉秋叶原本以为还会像往年一样,只有她和小姨两个人过年。可孙婷婷告诉她,今年要去一个朋友家过年。当时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可到了这里之后,她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