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几个人激烈地争吵,声浪此起彼伏。此时,刘海中阴沉着脸,满脸的怒气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提高音量,对着贾张氏质问道:“贾张氏,你也太不像话了!这肘子我连一口都还没尝到呢,你就急着往袋子里装,这算怎么回事儿?”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鄙夷,呵斥道:“今天可是李副厂长请客,不是你们乡下那吃席的场合,你得收敛收敛你那贪得无厌的做派!”
不得不说,刘海中这人一生对当官有着极大的执念,平日里就爱摆官架子,此刻他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满脸涨得通红,还真有那么几分威风凛凛的气势。然而细究他发怒的缘由,不过是为了一口肘子,实在有些小家子气。
贾张氏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脸皮厚、爱占小便宜,要是刘海中没说那番指责的话,她没准还会稍微收敛一下,给桌上其他人留下几盘菜。可刘海中这话一出口,就像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每上一道菜,她就眼疾手快地装进袋子里,动作麻利得让人咋舌。其他人眼巴巴地看着,连菜的香味都没来得及多闻上几口。
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尝到肉的滋味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快朵颐,过过吃肉的嘴瘾,却被贾张氏搅了局,到手的美食就这么没了,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着这边情况的李平安微微一笑,他其实早就在心里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安排人又上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新上桌的美食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这场纠纷总算得到了圆满解决。
那一晚,大家围坐在桌旁,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傻柱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他这是听了老爹的话,要把桃酥送出去。此时,李平安这边大部分东西都已摆放妥当,但仍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活儿没做完。想要将这些活儿全部处理完,还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于是,那些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秦怀茹的肩上。
秦怀茹正待在屋里专心干活,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她赶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脸上便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道:“海燕,你怎么来了?”
黄海燕笑着回应:“我知道你这边事儿还没忙完,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过来帮你搭把手!”
秦怀茹没多想,觉得黄海燕热心帮忙是件好事,便和她一起干起活来,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着。
突然,黄海燕手指向那盒摆放在一旁的桃酥,好奇地问道:“昨天傻柱拿着在满院子里炫耀的糕点,就是这个吧?”
秦怀茹满不在乎地笑着说:“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吧!”接着又感慨道,“原本傻柱拿的这糕点是给你的,可我家那口子不同意,还说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黄海燕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震。其实,她昨天晚上就觉得傻柱的举动有些反常,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现在听秦怀茹这么一说,她心里有了盘算,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李平安在背后出的主意。
黄海燕不禁琢磨起来:李平安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不想让傻柱和自己在一起?想到这儿,她心里一阵委屈,眼眶也渐渐红了。干活的时候,她时不时地偷偷抹眼泪。
秦怀茹瞧见黄海燕这般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我家男人有他自己的考量,我还问过他为啥不让傻柱把桃酥给你呢。他说要是傻柱把桃酥给了你,你们短时间内就结不了婚了,还说傻柱心里就只看上你了,对相亲的那个女人根本没兴趣!”
黄海燕听了这些话,这才破涕为笑,带着一丝惊喜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怀茹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了!”
看着被哄好的黄海燕,秦怀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在红星轧钢厂里,杨厂长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
要知道,过去的三年犹如一场漫长的寒冬,各行各业犹如被冰雪覆盖的树木,几乎都陷入了倒退的困境,发展停滞不前,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那时候,对于每一个人而言,能填饱肚子、勉强维持生计就已经是老天爷赐予的莫大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