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罗勒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跟随唐洁前进，像是意识穿越进了一个可操控的机械人偶内部，但是仪器失灵了。

罗勒张了张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想转头去看看秦昀都无法做到。

唐洁已经走到了操作台前，她回头看向罗勒，做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然后罗勒看见自己走向了那个操作台。

因为红色丝线的连接，她虽然不能转头，但是能感受到手上有一股被拉扯的力，绳结另一头的主人在抵抗它。

或许是因为这是剧情的走向，「罗勒」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最终将对方扯了过来。

她速度缓慢的地带上手套，指尖握起一支装满了银白色液体的注射器。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水银状的液体，针管上标注着「APTX9862」的字样。

APTX9862？？

这不是傅其生当初提到的那个基因药剂吗？

他在109区精神病院副本里找自己要的那个药剂，此刻就握在「自己」的手里。

原来那个就是对许芹进行改造的基因药剂。

罗勒像是一个旁观者，她看见自己的手将注射器推进一个巨型的中枢端的接口，银色的液体从数根极其细长的连接着每一张床的管子内部流动，屏幕上的圆形进度条推进至百分之二十的时候，仪器发出「叮」的响动。

「第十三批次基因改造实验开始，当前基因药剂注射浓度：20%」

淡蓝色的隔离门内，病床上的实验体们被限制了行动，被动接受那个水银色液体的入侵。

身边有四五个研究员在共同记录着每个实验体不同的状况，该隐在一旁打辅助。

「罗勒」停下手，抬头看向身边的秦昀。

意识中，罗勒也终于如愿扭头，顺着脑袋的抬起看向「秦昀」。

对面的男人赫然变成了原本没毁容时候的样子，剑眉星目，朗月清风。

一身熨贴的衬衫衬的他整个人挺拔清隽，还没因为刀伤破损的鼻梁上架着细细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眉眼温润，与罗勒认识的那个秦昀判若两人。

他的眸子不是往日的阴沉和淡漠，带着耐心微笑回应：“小乐。这已经是改良了许多次之后的药剂了，不会出问题，别担心。”

因为整张脸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罗勒其实并没有多么震惊。

说实在的，毁容程度堪称是要不是手上还有那个绳结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秦昀的地步。

下一秒，罗勒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冷静又疏离：“不好说。基因药剂无论怎么改良，人体都会有排异反应。”

复杂的显示屏上，每个实验体不同程度的基因融合信息被全部罗列开来。

罗勒最关心的是许芹的状况，所以即使「罗勒」并没有特意将头转过去关注许芹，她都在视野中精准锁定了那个写着许芹名字的显示屏。

只不过一直在抓住「罗勒」扭头的空隙去盯着……有点狼狈罢了。

只见在所有的十个实验副本中，许芹的基因融合情况是最好的，数据显示，排异反应微乎其微，女孩也躺在病床上看着身侧扭曲的实验体，面容平静。

既然如此，为什么后来许芹会变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