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时，整座陨神山都在剧烈震颤！

混沌殿中，正在打坐调息的凌风猛地睁开眼。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殿外，抬头望向玄天城方向。

那里，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粗大得难以想象，直径足有千丈，将半边天空都染成血色！光柱中，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那身影比楚山河更加高大，更加狰狞，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邪神触手，每一条触手末端，都长着一只猩红的眼睛！

楚山岳！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超越了神皇中期，稳稳踏入了——

神皇后期！

“怎么可能……”玄机子脸色惨白，喃喃道，“三百年苦修，不可能直接从神君跃升到神皇后期……”

“不是跃升。”凌风握紧混沌帝剑，声音低沉，“是献祭。他献祭了整个玄天门弟子，用他们的精血魂魄，换来了这股力量。”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那道暗红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哀嚎。那些都是玄天门弟子，那些曾经追随楚山河、如今被楚山岳当做祭品的可怜人。

“畜牲……”石破天咬牙，独臂握紧开山斧，“那可是他的门人！”

“在他眼里，只有力量。”影舞冷声道，“门人？不过是耗材罢了。”

冷凝霜站在凌风身边，一手按在小腹上，冰眸中满是凝重。那团微弱的光芒正在剧烈跳动，仿佛也感受到了远处那股恐怖的邪神气息。

“夫君。”她轻声道，“他冲着我们来了。”

凌风点头。

他能感觉到，楚山岳那道目光，正隔着数千里，死死锁定着他。

那目光中有贪婪，有狰狞，有疯狂的恨意——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仿佛在说——

凌风，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所有人，撤入地底灵脉！”凌风转身，声音不容置疑，“石破天，带伤员先走！影舞，组织暗堂断后！玄机子，启动所有防御阵法！”

“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那些伤势未愈的弟子被搀扶着撤入灵脉入口，战堂弟子持兵刃守在殿前，暗堂弟子散入阴影中准备随时袭扰。

木灵珊扶着冷凝霜，想要带她一起撤入地底。

“主母，您也……”

“我不走。”冷凝霜摇头，冰眸中满是坚定，“他在哪，我就在哪。”

“可是您有身孕……”

“孩子说，他也要保护爹爹。”冷凝霜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说，他不怕。”

木灵珊愣住了。

她看着那团正在轻轻跳动的光芒，看着那双坚定的冰眸，最终松开了手。

“主母……保重。”

她转身，带着伤员撤入地底。

凌风看着这一幕，想要说什么，却被冷凝霜的眼神止住。

“别劝我。”她轻声道，“我知道危险。但我也知道，你若战死，我绝不独活。”

凌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无比温暖。

“好。”他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一起，会会这位神皇后期的怪物。”

…………

半个时辰后，玄天城方向那道暗红光柱终于消散。

但楚山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陨神山上空。

他悬浮在千丈高空，周身暗金色的邪神之力翻涌如潮，背后展开三对由纯粹邪神之力凝聚的巨翼。每一片羽毛都如燃烧的黑色火焰，每一次扇动都会引动天地法则的剧烈震颤。

他低头，看向混沌殿前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

“凌风。”他开口，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群山颤抖，“三日前，岚天阙那个老东西护着你，本座奈何不了你。”

“但今日——”

他抬手，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