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人千方百计寻找前朝宝藏,那里到底有什么?”
王成神色一愣。
“自然是些金银财宝、神兵利器什么的。”
争名夺利罢了!
王清夷缓缓摇头,眼底幽深。
“若只为钱财,他们出海走私,就足够富可敌国。”
“若只是为了神兵利器,如今四海承平,要这些神兵利器何用?”
她起身,面色染上几分冷意。
“除非他们要的东西,钱财买不到,神兵夺不来。”
王成瞳孔微颤,神色明显怔住。
“前朝覆灭已二十余年,若真是普通宝藏,不会等到现在,也不需如此费尽心机。”
王清夷走到书房门前停下。
蔷薇连忙打开房门。
阳光霎时倾入,王清夷的脸颊晕染出一层薄红。
“十二卫代表的是大秦皇族,皇家争夺的怎会是普通的金银珠宝,神兵利器,他们争夺的只有这天下。”
………………
海面上,两条小船从灰蓝色的海浪中加速穿行。
船舷几乎贴着水面穿行,无论风浪如何汹涌,小船依然平稳。
航行了近两日,直到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一片朦胧的黑色轮廓。
随着小船靠近,黑色轮廓越发清晰,远处竟是一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峰隐在云雾之中,随着海浪,若隐若现。
小船绕至岛屿一侧,钻进一条极其隐蔽狭长的海湾。
两侧山崖高耸,只留一线天光垂下。
若非熟知水道的人,很难在这险滩下,寻到这处入口。
小船穿过海湾眼前,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被山脉环绕的广阔平原。
平原上,屋舍连绵起伏,街巷纵横交错,一座秩序井然的城镇展现。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屋顶炊烟袅袅,街上行人往来,商铺门前挂着灯笼,有孩童在街道巷口追逐嬉戏。
全然一幅市井繁荣景象。
若是细看,便能察觉异样。
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以成年男子居多,且大多高大魁梧,行走时步履沉稳,目光锐利。
街巷布局看似随意,配合四周山脉,实则暗合阵法,易守难攻。
更远处,山坡之上,竟建造了一座与上京皇宫几乎一致的宫殿。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整座宫殿。
大殿内早已燃起烛火,忽明忽暗。
大殿上首的宝座,以整块白玉雕成,椅垫铺着明黄色绣着金线的软垫。
坐在宝座上的男人高大魁梧,着一身玄色常服。
约摸六十余岁,脸庞方正,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冷意。
此刻,他正低垂着眼,看向跪在殿中的黑衣男子。
“元京。”
粗粝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
“你是说,他们失败了?全部气绝?”
跪地的元京将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到青石地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回主子,地宫下的芯火,灭了一座,元五那盏,灭了,按规矩,当是气绝了。”
“气绝,气绝!”
宝座上的男人重复这两个字,手指缓缓收紧,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毕露。
他声音阴冷。
“看来,当年留下王隅安一族的性命,失策了。”
殿内烛火猛地一颤。
他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倒是给我留下如此大的隐患,没想到,他那孙女命大至此,竟还习得了如此道家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