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竹见自家郡主面色如此苍白,心中隐隐有抽痛。
“郡主,您现在还好吗?”
她疾步上前,抬手就想要搀扶。
“没事!”
说话时,王清夷喉间有些发涩,摇摇头道。
“我自己可以!”
她缓缓起身,瞥了眼桌面。
“染竹,你用棉布将这些全部包裹好,放入匣中。”
“是!”
染竹神色担忧地看她一眼,走到桌案旁,快速把所有物件全部收好。
“把五铢钱单独放入锦袋拿给我。”
“是!”
染竹低头一个个拾入锦袋。
候在书房的蔷薇,隐隐听到静室内两人说话声,连忙靠近,悄声询问。
“郡主,需要奴婢进来吗?”
染竹看了王清夷一眼。
“郡主。”
“嗯!”
王清夷微微颔首。
“去开门吧!”
染竹缓步走到暗门前推开门,侧身让蔷薇和幼桃进来。
王清夷抬眼看向蔷薇。
“我们先回屋,备好热汤,我要更衣。”
因疲倦,她的声音有些飘,却字字清晰,目光落在幼桃脸上。
“幼桃,你去前院候着,若是见到玄十五,让他直接在外书房候着,你回来寻我。”
两人齐齐应声,见她面色虽有苍白,神色却是镇静,悬了一天的心稍稍落下。
王清夷缓步走出书房
此时未时已过。
夏日炙热,有夏风拂过脸颊。
王清夷竟感受不到热意。
因炼制阵法,她耗损了大半元气,丹田经脉空虚到四肢无力。
两日之限,如今已过去一日。
她的时间有限!
回屋后,王清夷先是沐浴更衣。
热气让她精神不少,她走进静室盘腿坐在蒲团上。
凝神静气,她手握玉圭,缓缓引导附在经脉上那丝丝缕缕的金色龙气。
此番炼阵,几近抽空她的元气。
此时参杂着龙气的元气缓缓经过经脉。
王清夷默念太素九相心诀,将那相融的紫金一丝丝融入经脉,缓缓温养着经脉、丹田。
每一次循环,经脉上的细小纹路便慢慢变淡,虽缓却温润舒适。
一点点修补着那濒临枯竭的丹田与经脉。
窗外日头渐落,她苍白的面容上,渐渐浮起一丝红润。
……………………………………
此时,远在杭州湾外海一百里处。
八艘战船沉默地矗立于波涛中。
这几艘战船皆是由卫家商船改造而成。
此时,正隐身于杭州湾外一处岛礁群中。
曾经船舷两侧的挡板,列阵着一排排床弩。
谢宸安站在船首。
海风夹裹着咸腥味,吹动他玄色衣袂。
他神色冷峻,目光幽深,望向海天交界处。
此战,他只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