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含元殿。
寅时三刻,殿门开启。
一众朝臣们鱼贯进入大殿。
高内侍走出,拂尘轻扬,声音悠长。
“陛下——临——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大殿寂静无声,众大臣们躬身,静候他人出列启奏。
此时兵部侍郎范甑,手持象牙笏举步出列。
“陛下,臣有急奏,杭州湾六百里加急战报。”
昭永帝身体突然前倾,俯身看他。
“呈上来。”
范甑双手托起卷匣,高内侍疾步下了玉阶,双手接下。
转而大步走到御前,托举至额前。
“陛下!”
昭永帝抬手扯过,展开军报,一目几行,一眼便看在击毁敌舰两艘几字。
“水师战况如何?折损情况呢?”
“禀陛下,水师损一艘战船,亡九十七人,伤一百余人。”
范甑躬身回话,
“不过,水师击沉敌舰二艘,击毙敌寇三百余人,敌寇战舰现已潜逃至杭州湾外海方向。”
其实此封战报,昨夜子时就已到他手中。
他与幕僚商量半宿方定下策略。
改商队为大秦水师,而另一方本就是无名之辈。
无论如何,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自从他接任兵部尚书后,一直被打压。
各州节度使,早已是一团散沙,各自为政!
若继续下去,他头顶着乌纱帽就快要到头。
他急需要一场小规模战役,奠定他在军中地位。
正在一筹莫展时,突然出现这天降的军功。
无法坐以待毙,不如搏上一搏。
此时,殿中一片哗然。
昭永帝的视线却落在敌舰上,那潜龙号几个字上。
“潜龙号!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呼吸具都一窒。
“还有主上?元京?”
他眉头拧紧,张口缓缓重复。
“元京?”
先帝晚年失踪的大太监,就叫元京!
难道是安王?
“好,好得很!”
昭永帝心头酸涩极致,父皇他,竟然连元京都给了安王。
悲愤之下,他猛地将战报拍在御案上。
“真是朕的好弟弟!竟然暗中蓄养水师,这等不忠不臣大逆不道的行径,罪该万死!”
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朕,坐上这个位子!
他看向殿下,语气透着寒意。
“传朕旨意,增兵北境,边军向前推进三十里,沿河东一线布防,高韦!”
高韦上前半步,躬身道。
“奴才在!”
昭永帝咬牙道。
“给安王拟一道旨意,问他,朕的杭州湾外,为何会有他的战船,朕,要他即刻给出解释!否则,朕就要大兵压境!”
他看向殿下俯首众臣。
“诸位爱卿,你们可有其他建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殿下大臣皆是高呼出声。
昭永帝见状面色总算一缓,视线落在范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