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子笑得越发娇俏,她的视线在谢宸安身上看了又看。
“我家的牛乳茶可是招牌,看您几位眼生,我再给你们加点自家炒的芝麻,香得很,保您几位满意!”
谢南含笑点头。
“好,按您的意思来三碗。”
没一会儿,春娘子便端着红漆木盘过来,三碗牛乳茶,还有一碟裹着糖霜的炸芭蕉。
她特意将炒芝麻撒得均匀,最后一碗放在谢宸安面前,芝麻粒明显多了些。
陶碗里盛的牛乳散发着浓浓乳香,夹杂着炒芝麻的焦香。
许先生眼睛一亮,他最喜这种乳香乳香的甜品。
“春娘子若不忙,坐下聊聊?”
在春娘转身时,谢南顺势将一碎银推至桌沿。
春娘子脚步一顿,眼睛渐渐瞪大,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这多不好啊。”
“无妨,我们初来乍到,有些事想请教春娘子。”
谢南语气温和,抬手示意。
“春娘子先坐下,我们随便聊聊。”
“哎,好——。”
春娘子拉开凳子坐下,正对着那位高大俊朗的郎君,若不是谢南说话,差点移不开视线。
“春娘子!”
春娘子慌忙坐好。
“您说。”
谢南抬手指着码头方向。
“过几日我们有批货要到,看那边码头闹哄哄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春娘子眼神闪烁,手指捏了捏银子。
“郎君是担心码头那边不安稳?”
“正是。”
谢南叹气。
“货物损失是小,就怕不懂规矩,无意中得罪了人而不知。”
说话间,又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
春娘子低头瞥见银锭,眼睛骤然瞪圆,连呼吸都急促几分。
这两块银锭,都赶得上她几个月的收入。
她快速把银子揣入怀中,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郎君,既这般客气,那我今天就多说一些,您几位就斟酌着听。”
她瞟了眼门口,接着说道。
“都护府最近在抓走私的货船,前几日刚抓了几艘商船,据说。”
春娘抬头看了一眼,悄声说道。
“郎君,我也是听说,商船私藏了些从南天竺来的瑟瑟和宝石,据说都藏在船底,被都护府查到,人当时就砍了。”
她似是想到什么,眼底渐渐染上惧意。
“刚才都护府的人过去,估计又被查到……。”
“这几年安南的税目,多得数不清。”
她声音压得更低。
“都护府那些人,眼睛毒得很,见到好货,尤其是南天竺来的那些瑟瑟、宝石,还有香料,看上了,就扣个来历不明的帽子没收,上个月码头,陈记商行一整船货物全被抬走,商行的去理论,第二日,陈记商行就被查封了。”
许先生眉头紧锁:“如此盘剥,安南商贾如何生存?”
“所以才要藏啊!”
春娘子苦笑,她声音微顿。
“刚才过去的那队侍卫,领头的是李校尉,出了名的狠辣,他亲自出马,这次肯定不能善了……。”
谢宸安忽然开口:“这些税收,可有张贴朝廷明文?”
春娘子微愣。
“我们哪见过什么朝廷公文,都是都护府贴告示说要收,谁敢问?我……。”
她张口刚要继续说。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春娘子慌乱起身。
“灶上还炖着东西,三位先慢用,我去看看。”
说罢急匆匆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