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以困为主,其中变化由天地万物催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这位小郡主,竟在短短两日,仅凭观察与推算,已完成阵法九成!
若再推算出星辰变化具体时间。
下一步,她只需结合星象历法即可。
羽衣道长忍不住抬头看她,满目惊叹。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他长叹一声,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哪里还有初见时的试探。
“小友天资卓越,不仅身负机缘,于道术一途,更是机敏洞彻,假以时日,大道可期!”
王清夷仅是垂眸浅笑。
“道长过誉。”
她抬眼望向天际。
“等今夜星辰密布,我便可根据星象历法推演一番。”
羽衣道长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凝视眼前这尚显稚嫩的小郡主,心中情绪复杂。
星辰尚未显露,她已在规划借助星辰之力破阵。
“小友道法推演之精,贫道钦佩。”
他长叹一声,目光转向远处正百无聊赖踢着石头的徒儿,心头一哽。
这世间,果然有些人,是老君精心筛选过的。
天赋、心性、机缘,一样不缺。
而有些人,就是筛漏下的。
他扶额道。
“明梧。”
羽衣道长声音低沉。
明悟一个激灵起身。
“师傅,是要走了吗?”
羽衣道长闭了闭眼,压下胸口那口郁气。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是,回去了。”
他转而看向王清夷,施礼道。
“今夜便不打扰小友推演,贫道等小友消息。”
若是按照目前的速度,不超过五日便可。
若是让他推演,羽衣暗自苦笑,估计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他老道就不献这个丑了!
王清夷还礼:“道长慢走。”
她目送羽衣师徒二人一同下了崖壁。
转而重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直到夜幕渐沉。
夜空此时已是星辰密布。
北斗高悬,各星宿遵循着万古轨迹缓缓运行。
她手腕微转,五铢钱落于掌心,抬手用力一掷,七枚五铢钱悬于半空。
她双手结印,一次点亮七枚五铢钱。
虚空浮现,近在眼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将至,北斗微转。
王清夷似有所感,虚空中,七宿突然重新变化。
就在此时,七宿中的氐宿忽而明暗。
悬于半空的五铢钱,光芒闪过,与天上七宿遥相呼应。
阵眼虚实交替,只在瞬息之间。
五铢钱几乎同时连成一线。
夜空中,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七星连成一线,一时星光大盛。
王清夷不禁暗自庆幸。
三日后的子时,就是生机现。
三日后的子时,当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七星连成一线时,阵眼将由实转虚。
那一息,便是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