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柳如烟的身前，这一切都显得那般可笑。

她的舞步，是这世间最精妙的闪避。

她的身形，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每一次的旋转，每一次的侧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的锋芒。

而她手中的紫金虬龙剑如同毒蛇吐信，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在贺商引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割裂他的肌腱，刺穿他的肩胛，划开他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他本就破碎的衣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那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如同指间的流沙，一点一点地走向终结。

“为什么……为什么……”

贺商引的口中发出了充满了迷茫与不甘的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拼尽了所有。

为何还是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神冰冷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终于。

贺商引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手中的步余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那疯狂的火焰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他力竭了。

柳如烟的舞步，也随之停下。

她静静地，站在贺商引的面前。

手中的紫金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剑身之上，一尘不染，没有沾染上哪怕一丝的血迹。

“结束了。”

她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贺商引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冷得令人心寒的脸。

他的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解脱般的诡异笑容。

“是啊……结束了……”

“花拓……我来……陪你了……”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

最终无力地向前栽倒。

重重地摔在了那冰冷的血泊之中。

再无声息。

一代邪教天人，凌霄境后期的顶尖强者，就此陨落。

柳如烟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步余神剑。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古朴剑柄的瞬间。

“嗡——”

那步余神剑，竟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抗拒与悲鸣的剧烈颤抖！

一股充满了暴虐与不详的血色剑意，从那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试图，将柳如烟的手，给硬生生地震开！

这柄追随了贺商引近百年的神剑。

在它的主人，陨落之后。

竟是生出了殉主之意！

然而。

柳如烟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冷哼一声。

体内的《万千慈母养气心经》轰然运转！

一股充满了包容与净化之意的浩瀚炼气，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那步余神剑的剑身之中！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