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同样是凝重到了极点。
南诏主将图图卡尔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阴云。
他的下方,分列着数道身影。
天山教教主,宴清霜。
刀宗宗主,宋万年。
象甲宗大长老,以及那承季阁的阁主等等。
这些人皆是南诏一方举足轻重的顶尖战力。
此刻,他们都看着那位于营帐中央,巨大沙盘之上所显示的三方态势沉默不语。
许久。
还是那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的宴清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西楚,不对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几日前那场大战,西楚折损了数名凌霄境强者,按理说,正是士气最为低落之时。”
“然而我昨夜,以我天山教秘法‘冰镜术’,映照西楚军营。”
“却发现许多西楚大军竟是整夜未动。”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什么?!”那脾气火爆的刀宗宗主宋万年,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竟有此事?!”
“宴教主,你可看清了?”
宴清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教长老宴无极同样施展了秘术,所见与我,一般无二。”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一旁那承季阁的阁主却是冷笑一声,反驳道。
“这正是我等吞并大胤的,千载难逢的良机!”
“管他西楚是人是鬼。只要他们能打,能为我们消耗大胤的兵力,那便足够了!”
“待到战后,我们与那西楚,三分天下。他西楚若是真的有问题,我们再将其除之,又有何难?”
最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端坐于主位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图图卡尔身上。
图图卡尔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闪烁着挣扎与决断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个决定,将关系到整个南诏的国运。
许久。
“先战!”
两个字掷地有声。
“但是!”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传我将令!”
“此战我军前锋止步于大胤第二道防线,不可深追!”
“天山教留三位凌霄长老,作为预备队,不必参战,全力监视西楚动向!”
“象甲宗带领大军殿后!”
“承季阁从旁骚扰,不得恋战!”
一道道军令,从他的口中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天色微亮。
笼罩了断龙峡一夜的晨雾尚未散尽。
然而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决战,却已是在这片寂静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没有渐起的号角。
没有试探的叫阵。
“咚——!”
一声沉闷却又响彻云霄的鼓声,毫无征兆地从西楚的阵营之中轰然炸响!
那鼓声并非是由远及近,由弱到强。
而是齐鸣。
仿佛有成千上万面战鼓在同一时间,被重重地擂响!
那鼓点异常的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