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声怒吼,抄起一旁的长凳就要冲上去拼命。
“孽障!”
秦师弟须发皆张,一剑便朝秋生咽喉刺去。
“住手!”
九叔再顾不得犹豫,袖中滑出铜钱剑,当空一格。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秦师弟被震退两步,惊怒更甚:“林凤娇!你当真要反?!”
九叔持剑而立,双目低垂:“秦师弟,我敬你是戒律堂执事,但今日你若敢动我徒儿分毫……休怪林某不顾同门之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满堂死寂。
谁都没想到,向来守礼持重的九叔,竟会为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公然对抗戒律堂。
秋生听了,也是微微一愣。
他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抄板凳更是为自己造势,毕竟这么大的人了,是非对错还是能分得清的,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想要以大声量压下那些声音。
他本以为师父会拦住自己,没想到竟然直接动手,这一下他反倒被架了起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是少年人血气方刚,刚刚又被当众掌掴,羞愤早已经冲垮了理智,见有师父拼了命的护短,又有一众师叔压迫过来,不由怒气冲霄,当即梗着脖子补了一句:“反便反了,有何不可!”
“秋生!”九叔猛地回头,脸色铁青。
“好……好!好!好!”
秦师弟怒极反笑,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秋生文才,最后落在九叔脸上。
“林凤娇,还有何话可说?”
九叔回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了看秋生那倔强不知死活的脸,又看看文才懵懂却同样不服的神色。
“你——”九叔指着秋生,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赵道人上前一步,厉声道:“叛门者是何下场想必你也知道!贫道建议,立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旁边的蔗姑闻言神色一慌。
上清律令明明白白写了:凡背弃师门、另投他派、或公然宣扬叛离者,视同叛教,立诛不赦。
秋生那句反便反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祖师堂前,几乎坐实了后半条。
蔗姑脸色发白,忙道:“他们只是一时气话,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子?”
赵道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秋生文才:“蔗姑,秋生今年二十有三,文才也二十有一,放在寻常人家,早已是顶门立户的年纪!在我茅山,更是修行十余年的正式弟子!
你管这叫小孩子?若因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便可免去叛门重罪,那日后是不是所有犯下大错的弟子,都可自称童言无忌?”
这话堵得蔗姑哑口无言。
修道之人虽然寿命可能比常人略长,但二十多岁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孩子了。
秦师弟见己方占住法理,气势更盛,转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师兄弟,叛门之罪,重于泰山!秋生文才,顽劣成性,屡犯门规,今更于祖师堂前口出叛逆之言,证据确凿!
林凤娇教徒无方,纵徒成患,更持械对抗戒律堂执法,其行亦近乎同谋!弟子恳请,依律行事,即刻将叛徒秋生文才明正典刑!”
“对!”赵道人在旁搭腔:“林凤娇数罪并罚,当打入酆都,分神灭刑,遇赦不赦,永不超生!”
“你敢?!”四目大喝一声,拔剑而起!
“师弟!”九叔早已经听的脸色苍白,此刻连忙伸手拦住四目,回头对秋生文才喝道:“还不跪下!”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