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公告:”
“检测到关键道具“世界树”已接入核心网络。”
““地球Onle”版本更新开始。”
“资料片《诸神黄昏·逆转》正在加载……”
“所有安全区强制关闭。”
“所有玩家/NPC强制进入“战争模式”。”
“倒计时:10……9……”
女人的电锯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行血红色的大字。
原本疯狂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清明。
“开始了……”
她喃喃自语。
“终于……要重启了吗?”
她收起电锯,深深地看了杨飞一眼。
“你的脑子,先寄存在你脖子上。”
“活过今晚。”
“如果明天你还没死,来找我。”
说完。
她转身化作一团黑雾,冲回了那座黑色宫殿。
杨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游戏?”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3……2……1。”
“更新完成。”
“第一波“清洗”将在5分钟后到达。”
“目标:抹除所有BUG(即:杨飞)。”
“……”
杨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们。
零号、奥米茄-1、冷锋、伊芙、阿宝、旺财。
“兄弟们。”
杨飞点上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看来这游戏不想让我们玩。”
“既然这样。”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那咱们就……”
“把这破服务器给砸了!”
“奥米茄!变形!”
“零号!充能!”
“伊芙!给我黑进系统后台!”
“今晚,咱们不摆摊了。”
“咱们……拆迁!”
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诗意的“苍穹破碎”,而是像一块劣质的老式显示屏被重锤砸中,满屏的坏点和色块疯狂蔓延。
原本悬挂着三个太阳的天空,此刻变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色。无数行白色的乱码像瀑布一样从天际垂落,每一行代码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执行指令:格式化。”
“目标区域:蜀山办事处(No.001)。”
“清除对象:非法数据聚合体(杨飞及其眷属)。”
“优先级:最高。”
这几行字不是写在任何屏幕上的,而是直接烧录在所有人的视网膜里,甚至连闭上眼都能看见那闪烁的光标。
“滋啦——”
蜀山外围,那些原本如同游鱼般穿梭的“废品飞剑”,在接触到红色天幕的一瞬间,像是被强酸泼中。路灯杆熔化成了铁水,显卡剑身直接汽化,半截航母甲板更是像饼干一样崩碎,化作漫天的数据粉尘。
“我的天……这就是‘清洗’?”
冷锋缩在奥米茄-1的驾驶舱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迅速逼近的红色光墙,声音都在发抖。
“这根本没法打!这就像是在文档里打字,结果对方直接按了Backspace(退格键)!我们就是那个要被删掉的字!”
“闭嘴!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飞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直到烟屁股烫到了嘴唇才吐掉。他站在奥米茄-1的肩膀上,狂风吹得他那身破烂戏服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并不光鲜的战旗。
“退格键又怎么样?”
杨飞眼神狰狞,从怀里掏出那根惨白色的“饥荒权杖”,又看了一眼脚边花盆里兴奋得叶子都在颤抖的旺财。
“只要老子这颗‘字’够硬,我就能把他的键盘给崩了!”
“奥米茄!把你的能量护盾开到最大!别想着省电了,死了连电费都没处交!”
“伊芙!给我找这破系统的漏洞!只要是程序,就一定有BUG!”
“明白!”
奥米茄-1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
巨大的金字塔盾牌猛地砸在地上,一道蓝色的六边形光幕冲天而起,将杨飞一行人死死护在中间。而伊芙则化作一道绿色的数据流,顺着奥米茄-1的天线,疯狂地钻入周围那混乱的网络风暴中。
“轰————!!!!”
红色的“清洗”浪潮撞上了蓝色的护盾。
没有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摩擦声。
那是“存在”与“虚无”的角力。
奥米茄-1那高达百米的机械身躯剧烈颤抖,浑身的液压杆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警报!护盾完整度下降至70%……”
“60%……”
“50%……”
“那是概念抹除!”奥米茄-1惊恐地大吼,“它在修改我的底层逻辑!它想把我的‘金属’属性改成‘空气’!”
护盾外,那些红色的代码流正在疯狂侵蚀。凡是被触碰到的地方,坚硬的超合金装甲瞬间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改你大爷!”
杨飞眼看护盾就要崩盘,心一横,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饥荒权杖”。
这根从天启骑士手里抢来的兵器,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但它本身代表的“饥饿”规则,是宇宙中最原始、最霸道的法则之一。
“旺财!给这根棍子加点料!”
“既然它想吃掉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
杨飞猛地将权杖插入脚下的地面(或者是奥米茄-1的装甲缝隙中),大吼一声:
“吃掉它!!”
“嗡——”
旺财的一根根须瞬间缠绕在权杖之上,翠绿的生命本源与惨白的饥荒规则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融合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权杖顶端,那个骷髅头突然张开了嘴。
一股黑色的漩涡,以权杖为中心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吸力。
这是“掠夺”。
“呼呼呼——”
那些原本正在侵蚀护盾的红色代码,像是面条一样被这股吸力强行扯断,然后一股脑地吸进了权杖的骷髅嘴里。
“嗝——”
权杖没打嗝,是杨飞打了个嗝。
因为他是权杖的持有者,那些被吞噬的数据流经过转化,变成了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直接冲进了他的脑海。
痛。
像是有几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脑子里搅动。
但在这剧痛之中,杨飞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这层红色光幕背后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