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消失的黑暗如同她留下的选择，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确定的方向。装甲车的轰鸣是催命的倒计时，不容林砚过多犹豫。

“先出去！”她对着缝隙低喝，做出了当前最稳妥的决定。无论苏媚的话是陷阱还是机遇，带着周老伯和小卓，以及重要人质张浩，贸然跟她进入更深层的未知，风险太高。

缝隙内传来陆沉沉闷的回应，示意安全。

周老伯和小卓立刻将挣扎的张浩塞进缝隙，然后自己也迅速爬入。林砚则警惕地断后，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苏媚消失的方向和地上老猫逐渐冰冷的尸体，然后将吓瘫的矮胖士兵和小莲也推进缝隙，自己才俯身钻入。

狭窄的通道弥漫着铁锈和污水的陈腐气味，只能匍匐前进。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声音。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微光和一个向上的垂直管道，管道壁有生锈的金属梯。

陆沉已经在上面接应，将众人一一拉了上去。这里果然是一个废弃的排水系统主干道，空间宽敞不少，虽然依旧阴暗潮湿，但空气流通了许多，头顶偶尔有缝隙透下微弱的天光。

暂时安全了。

“刚才……是苏媚？”周老伯心有余悸地问道，一边紧紧抓着还在试图挣扎的张浩。

林砚点了点头，快速将苏媚的话和她的选择告知众人。

“更深层？‘神使’？”周老伯听得脸色发白，“这

“她说的是真的。”被反绑双手的张浩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嘲弄，“可惜啊，林砚，你选错了。上面……呵呵，‘黑蝎’可不是我这样的生意人，他是纯粹的屠夫。你们跑不掉的。”

“闭嘴！”小卓用枪托砸了一下张浩的后背，让他痛得弯下腰去。

陆沉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眉头紧锁：“这里不能久留。排水系统四通八达，但出口很可能也被监视了。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藏身点，并且……需要情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矮胖士兵和假苏媚小莲身上。这两个人，尤其是这个士兵，级别不高，但或许知道一些底层的信息。

林砚会意。她走到那名惊魂未定的矮胖士兵面前，蹲下身，语气相对平和了一些：“你叫什么？”

“我……我叫王铁柱……”矮胖士兵哆嗦着回答。

“王铁柱，”林砚看着他，“你想活命吗？”

“想！想想想！”王铁柱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好，”林砚拿出一块高能量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放在他面前，“告诉我，‘黑蝎’带了多少人？他们的装备怎么样？通常会在什么地方设置哨卡？还有，关于‘神使’，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