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江宁城名医荟萃,一位医师不够还有别的医师,百姓们是能来尽来,许铃铛已经看见有几位眼熟的捕快叔换班去瞧病了。
还有送药材来的邵叔,可惜爹爹没来,不然爹和邵叔蹲一起,能聊一天。
脸抽的,架拐的,头顶上面长癞包的,什么样的病人都能见到不少,许铃铛还看见有人抱着家里小牛来问诊的……让她来看看,是哪位医师有此能耐,她先储备着。
走闲走逛,几个小的帮这个摊子筛筛药,帮那个摊子裁裁纸,也是忙的团团转。
嗯?那里有个不抽不瘸,但是眼熟的!
“嘘……”曲知府混进百姓里视察,就张望了这么一下,就对上双大眼睛,这许家丫头怎么就眼神这么好呢,可不能让她喊出来,曲知府赶紧比划。
“大人,您咋啦?”旁边师爷两眼茫然,凑近看看曲大人嘴边的手指,没粘脏东西啊,吹什么呢?
见着许家丫头捂上嘴没喊人,曲知府放心的正要把手放下来,一回神就瞧见自家师爷凑近了瞧他手指,那俩眼都对到一起了,赶紧嫌弃的后退一步,啧,这就是个眼神不好的!
……
洛老大夫还是心里放心不下老友的,每半个时辰,他就借口站起来活动筋骨,跑去严老医师的帐子里看看,回来时总也脸色沉重,等病人来时,又松泛眉头与人尽心诊治。
许老爷子帮忙之余也关注洛老大夫的情绪,严老医师是洛老大夫的好友,因友重疾而心苦。
可洛老大夫算是许老爷子的好友,老洛岁数也大啊,许老爷子同样担心他心耗过大。
悬壶仁心驻,街巷列杏林。
天医节的义诊从早上辰时持续到下午酉时,中间还有附近饭庄的人来免费送饭,结个善缘,一直到酉时中,日头向西,看病的病人才渐渐的少了。
“洛叔,洛叔——”洛老大夫这摊子前面刚看完一位远道而来的病人,看时间不早了,打算收拾摊子,就见一人向他扑来。
“一谦!你,你爹怎么了!”洛老大夫瞧见严家儿子神情,心里一咯噔,当下什么也不顾了,踉跄着就奔去严老医师所在的帐子。
严一谦也踉跄着跟上,周围几桌正打算歇息的大夫也赶忙不歇了,一群人往严老医师义诊的帐子去。
严老大夫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些,不然也不会是大家都搭桌子,给严老准备帐子,可怜医者仁心……
“老,老严啊……”洛老大夫过去时,已经有离的更近的大夫听到动静先过去了,此刻正脸色颓沮的站在一旁,显然是已经给严老医师诊过脉的。
“这么,多人呐……”榻上躺着的严老医生抬抬眼皮,这怎么一下子就真的多人呐?
洛回之几人跟在长辈们身后进帐子,人缝里远看着,就见严阿公气色已经没上午的模样了,饶是洛回之和齐五五两人初初学医,也晓得这面容气色代表了什么。
“为康,你别说了,别说了。”洛老大夫抬眼看看周围,这帐子本就不大,今日义诊的大半大夫又都进来了,可不就紧凑凑的。
一面让严一谦握着他爹的手,洛当归开始努力稳着手展开自己的针包。
“当,当归……别了,不过,不过一时啊……我有话说……”严老医师眼皮子又动动,嘴里也动动。
“为康……”洛老大夫附身凑近了去听老友口中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