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参见陛下！”

“起来吧。”

朱由检走到士兵面前，目光扫过他们破旧的铠甲和开裂的鞋子。

一名老兵抬起头，看到龙袍加身的朱由检，愣了愣，又低下头。

以为自己眼花了。

陛下竟然会来这破败的演武场？

朱由检拿起一名士兵的长枪。

枪杆上满是裂纹，枪头锈迹斑斑。

“张世泽，”

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这就是你们给朕练的兵？这就是守卫京师的武器？”

张世泽连忙跪地。

“陛下，国库空虚，军饷拖欠已久，实在无力更换装备……”

“军饷拖欠？”

朱由检打断他，转身对王承恩道。

“传朕旨意，将抄没郑文轩、骆养性等人的家产，即刻运往京营，给将士们发足三个月的军饷！”

“另外，让工部加急赶制铠甲和武器，三日内务必送到！”

“奴婢遵旨！”

王承恩躬身领旨。

士兵们听到“发足三个月军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麻木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光。

朱由检走到那名老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丈，你当兵多少年了？”

老兵连忙跪下。

“回陛下，臣当兵二十三年了，从万历爷那会儿就开始守京师。”

“二十三年，辛苦了。”

朱由检扶起他。

“朕知道，你们很久没拿到军饷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朕知道，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养活。”

“但朕向你们保证，从今日起，军饷月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武器铠甲，三日之内全部更换！”

朱由检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

“大明的江山，要靠你们来守！京师的百姓，要靠你们来护！”

“只要你们忠于朕，忠于大明，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老兵看着朱由检真诚的眼神，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陛下……陛下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兵……”

就在这时，几名户部官员抬着几箱白银走进演武场。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发饷！现在就发！”

朱由检下令道。

锦衣卫和户部官员开始给士兵们发饷。

每个士兵都领到了三个月的军饷，沉甸甸的银子揣在怀里，士兵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演武场都响起了“陛下万岁”的欢呼声，声音震耳欲聋。

一名年轻的士兵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身边的老兵。

“老丈，我不是在做梦吧？陛下真的来看我们了？还发了军饷！”

老兵擦了擦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你没有眼花，是皇上来了，皇上还记得俺们！”

欢呼声中，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军心已经收拢，这京师的第一道防线，算是稳住了。

张世泽和董琦站在一旁，看着群情激昂的士兵，心里满是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京营的士兵如此激动，如此有士气。

王承恩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

“皇爷，军心可用，京师无忧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心。

“有这些将士在，李自成就算来了，也攻不破京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破演武场的警戒线，直奔朱由检而来。

马上的驿卒浑身是汗，脸上满是惊恐。

一边骑马一边大喊。

“八百里加急！陛下！八百里加急！”

驿卒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朱由检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奏折，双手奉上。

“陛下！大同总兵姜镶献关投降！流贼李自成主力已过宣府，直逼居庸关！”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接过奏折，双手微微颤抖。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士兵们看着驿卒惊恐的表情，看着陛下凝重的脸色，心里都咯噔一下。

老兵手里的银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呆呆地看着朱由检，嘴里喃喃道。

“居庸关……居庸关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