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看着殿内众人期待的眼神,嘴角笑意渐浓。
他语气掷地有声:“升赏的标准,朕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以百姓口碑为凭!”
“宣讲过后,内厂会暗访民间。”
“若百姓都说你讲得透彻、做得实在,朕便升你的官、加你的俸。”
“若只是敷衍了事,哪怕你文采再好,也休想得半分好处!”
翰林学士们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魏藻德连忙出列谄媚。
“陛下此策真是高瞻远瞩!”
“以百姓口碑定赏罚,既能让翰林们尽心办事,又能让新政深入民心,实乃圣君之举!”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
他转而沉声道:“闲话少叙,今日还有一事,关乎国计民生,需与众卿商议。”
他抬手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立刻躬身上前,展开一份清单,声音洪亮:“皇爷,经锦衣卫与内厂彻查,晋商范永斗、王登库等八家,长期勾结清军,走私军需、泄露军情,现已将其家产全部抄没!”
“查得资产共计白银两千三百万两,田地一万八千顷,商铺四百余间,还有红夷大炮图纸三套、上等铁矿两座,以及囤积的粮草五十万石!”
殿内群臣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些晋商竟有如此巨额家产。
魏藻德眼珠一转,连忙跪倒。
“陛下英明!”
“这些汉奸卖国求荣,抄没其家产真是大快人心!”
“臣以为,这些银两可全数归入国库,充作军饷!”
“不妥。”蒋德璟立刻出列反驳。
“陛下,国库空虚日久,但若将银两全数归入国库,恐被层层克扣,不如专款专用,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朱由检点头:“蒋大人所言甚是,朕也是此意。”
他走到地图旁,手指点在山西、陕西一带。
“朕已盘算清楚,这些资产分作五用。”
“其一,将一万八千顷田地设为皇庄,隶属上林苑监,不隶京府,由内厂直接管理,招募流民耕种,所得粮草专供西北、东北两大营,杜绝地方官盘剥。”
“其二,拨白银五百万两,用于西北大营扩建,增造红夷大炮三十门、鸟铳五千支,再招募两万灾民入伍,补充兵力。”
“东北大营则拨付三百万两,加固宁远城防,配备新式火器,由唐通监督使用。”
“其三,拿出四百万两,扩建山西、陕西、河南三地养济院,安置无家可归的流民,每户分粮三石、银五两,鼓励开垦荒地,稳定民心。”
“其四,拨付六百万两,补足宣大、蓟镇、山海关三地欠饷,凡士兵家属,额外赏赐银二两,安抚军心。”
“其五,剩余五百万两,作为新政备用金,用于《大诰》宣讲、河道修缮及突发灾情救济。”
每说一条,群臣的呼吸便沉重一分。
如此详尽的规划,既兼顾军事、民生,又稳固军心,可见崇祯早已深思熟虑。
倪元璐出列躬身。
“陛下规划周全,臣无异议!”
“只是养济院扩建与流民安置,需地方官全力配合,臣担心部分官员阳奉阴违。”
“此事朕早有安排。”朱由检冷声道。
“王承恩,命内厂千户率人分赴各地,监督养济院扩建与流民安置,凡有官员克扣银两、推诿塞责,无需上报,直接锁拿进京,交锦衣卫审讯!”
王承恩躬身:“奴婢遵旨!”
魏藻德见崇祯决策已定,连忙改口附和。
“陛下圣明!”
“专款专用、厂卫监督,既保证了银两去向分明,又能震慑贪官污吏,真是一举多得!”
朱由检没理会他的逢迎,目光转向倪元璐。
“倪大人,粮草转运与赈灾银发放,仍由你牵头,务必在两月内完成流民安置与欠饷补发,可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