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嘶吼着勒住马缰。
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身边的亲兵早已乱作一团,不少人甚至扔下兵器,跟着百姓一起奔逃。
“都给老子站住!”
刘泽清挥刀劈向身边一名逃窜的小兵。
刀锋划过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小兵的尸体重重倒地。
其余亲兵吓得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谁敢再逃,这就是下场!”
刘泽清提着滴血的佩刀,眼神疯狂。
“跟我往西门冲!冲出济南,到临清集合!”
他知道,济南已经守不住了。
唯有尽快赶到临清,收拢那里的残部,才能再图后计。
双腿一夹马腹,刘泽清带头朝着西门方向冲去。
亲兵们不敢迟疑,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路上,不断有溃散的士兵加入队伍。
可更多的是四处奔逃的百姓,以及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刘泽清不管不顾,挥舞着佩刀开路。
凡是挡在前面的,无论是百姓还是自家士兵,都被他一刀劈倒。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带着数百名亲兵冲出西门,一路向西狂奔。
身后的济南城,已经被火光和喊杀声彻底吞没。
临清,刘泽清的临时军营。
帐篷内,刘泽清焦躁地来回踱步。
身上的绫罗绸缎早已被尘土和血迹弄脏,头发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将军,济南那边的消息还没传来。”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刘泽清猛地停下脚步,瞪着他:“没传来就是最坏的消息!济南肯定丢了!”
他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几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牟文绶、杨御藩……老子记住你们了!”
刘泽清咬牙切齿。
他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如今朝廷派京营南下,山东是待不下去了。
但只要能收拢残部,再招兵买马,凭着自己的兵力,完全可以学左良玉那样,盘踞一方,朝廷也奈何不得他。
临清靠近运河,交通便利,粮草充足,正好可以作为自己的新地盘。
“传我命令,让临清周边的所有兵马,三天之内全部集结到这里!”
刘泽清沉声道。
“另外,派人去日照通知我的家眷,让他们尽快赶来临清汇合!”
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家眷和那些搜刮来的金银财宝。
只要家眷安全,有兵马在手,就算是天下大乱,他也能保全自身。
副将躬身应道:“是,将军!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副将转身要走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将军……不好了!日照……日照那边出事了!”
刘泽清心中一沉:“出什么事了?我的家眷呢?”
“家眷……家眷都没了!”
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日照的参将没能护住家眷,被杨御藩的部下找到了。”
“夫人、公子、小姐……全被斩杀了!”
“什么?!”
刘泽清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兵吓得浑身发抖,重复道:“家眷……全被杀了!那参将带着人逃了出来,正在外面求见将军!”
“噗通!”
刘泽清猛地将亲兵摔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他的家眷,他视若珍宝的家人,竟然全被杀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把那个废物参将给老子带进来!”
刘泽清嘶吼道,声音如同野兽咆哮。
片刻后,几名亲兵押着一名浑身是伤、面带惶恐的参将走了进来。
正是负责保护刘泽清家眷的日照参将。
参将一见到刘泽清,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杨御藩的兵马来得太快,我实在抵挡不住啊!”
刘泽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抵挡不住?”
他冷笑一声,猛地抽出佩刀。
“我让你保护我的家眷,你却让他们全死了!你还有脸来见我?”
参将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将军,我错了!求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为夫人和公子报仇!”
“报仇?”
刘泽清猛地举起佩刀。
“你先给他们偿命吧!”
刀锋落下,参将的脑袋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了刘泽清一身。
帐篷内的其他将领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刘泽清提着滴血的佩刀,眼神扫过众人,厉声喝道:“谁要是再敢坏我的事,这就是下场!”
“传令下去,加快集结兵马!三天之内,必须凑齐五千人!”
“另外,派人去抢!临清周边的村庄、城镇,凡是能抢的粮食、财物,全部抢过来!”
“老子要让那些敢跟我作对的人知道,惹恼了我刘泽清,没有好下场!”
将领们连忙躬身应道:“是!将军!”
刘泽清的残暴彻底震慑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