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石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许久。
最终,他闭了闭眼,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妥协:“罢了。”
“朕……我答应你们。”
王方和李可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躬身道:“多谢徐大人!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徐石麟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东西收好。”
“现在就回去,严格看管那些重犯,不许出任何纰漏!”
“若是陛下再派人巡查,你们必须把场面做足,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是!是!我们这就回去安排!”
王方和李可安连忙收起账册和书信,躬身行礼后,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两人走后,徐石麟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眼中满是悔恨与不安。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便再也回不了头,只能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原本打算面圣说明大狱情况的念头,彻底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
朱由检刚从京师大狱返回,身上还带着些许大狱的潮湿气息。
他换下朝服,换上常服,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锦衣卫送来的初步调查密报。
密报中称,京师大狱的狱卒近期与几名不明身份的人员有过接触,这些人员疑似罗元宾的余党。
朱由检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沉声道:“看来这京师大狱,果然藏着猫腻。”
王承恩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道:“皇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朱由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对王承恩道:“传朕的旨意,让兵部、五军都督府的官员即刻来养心殿议事。”
“另外,再传东厂提督李有成,让他速来见朕。”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王承恩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等官员率先抵达养心殿,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
朱由检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两件要事部署。”
“其一,京军近期军纪涣散,不乏与逆党勾结之人,亟需整顿。”
“朕决定,由五军都督府牵头,兵部配合,对京营三大营进行全面整编!”
“淘汰老弱病残,严查与逆党有牵连的官兵,提拔忠心耿耿、英勇善战之人!”
“整编期间,京营所有官兵不得擅自离营,由锦衣卫全程监督,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连忙躬身道:“臣等遵旨!定当全力推进京军整编,肃清营中奸佞!”
朱由检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二,南京复社余孽根基深厚,与朝中奸佞相互勾结,必须彻底清除。”
“此前朕已命李有成、周经武率军前往南京缉捕,今日再加一道旨意。”
“授权李有成,可调动南京地方卫所兵力配合缉捕,凡阻碍清查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先斩后奏!”
“务必将钱谦益等复社核心人物捉拿归案,彻底捣毁复社在江南的根基!”
兵部尚书躬身应道:“臣遵旨!即刻拟旨,发往南京!”
就在这时,李有成快步走进养心殿,躬身行礼:“奴婢李有成,参见皇爷!”
“起来吧。”
朱由检沉声道:“你今日便率东厂番役出发,与周经武汇合后,即刻展开清查。”
“记住,此行首要目标是钱谦益,此人狡猾多端,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让他逃脱!”
“另外,京师大狱的情况你也多留意,派人暗中调查,看看那些重犯的异常反应,是否与南京逆党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