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磊亲自为巩永固倒满酒杯,举杯道:“将军,这第一杯,下官敬您!祝您此行顺顺利利,早日凯旋!”
巩永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本是武将,性子直率,不习惯这般官场应酬。
邱磊见状,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笑道:“将军尝尝,这是我武定州的特色,味道还算不错。”
巩永固象征性地尝了一口,开口问道:“邱知州,本将军此次前往鄞县,是为陛下办差,行程紧迫。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动身,就不过多叨扰了。”
邱磊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将军放心,下官明白。只是将军远道而来,总得让下官尽尽心意。”
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不知将军此次前往鄞县,所为何事?若是有需要下官帮忙的地方,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巩永固喝了口酒,并未多想,随口答道:“也不是什么机密事。陛下选定了鄞县的张煌言为驸马,本将军奉命前往鄞县,安抚其家人,顺便核查一下他的家世背景,确保无误。”
“原来是这样!”
邱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问道:“听闻陛下近来在大力推行新政,尤其是在整顿军务方面,不知可有什么新的动向?”
提到新政,巩永固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陛下确实有意改组京军。如今的京军,不少将士年老体弱,战斗力低下,陛下打算裁汰一批老弱病残,提拔年轻力壮、忠心耿耿的将士。”
“不仅如此,陛下还打算将京军的指挥权重新整合,以后京军直接听命于陛下,地方官员不得随意调动。”
邱磊和张巡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他们二人在武定州经营多年,手中也掌握着一些地方武装。
若是京军改组的政策推行到地方,他们的利益必然会受到影响。
邱磊端起酒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笑道:“陛下英明!整顿军务,才能增强大明的国力。来,将军,下官再敬您一杯!”
宴席上的气氛渐渐有些沉闷。
巩永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并未深究,只当是自己提及新政,让二人有些拘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巩永固起身道:“邱知州,时辰不早了,本将军也该歇息了。”
“好!好!”
邱磊连忙起身,“下官已为将军安排好了住处,就在衙署后院,清静得很。”
说罢,亲自引着巩永固前往后院休息。
次日一早,巩永固正准备下令出发。
邱磊便带着张巡检找到了他,手中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巩将军,”
邱磊将木盒递到巩永固面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将军一路辛苦,下官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这是下官和张巡检的一点心意,还请将军笑纳。”
巩永固皱眉,并未去接木盒:“邱知州,你这是何意?本将军奉旨办事,岂能收受你的礼物?”
“将军误会了!”
张巡检连忙上前,笑着说道:“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一些本地的特产,还有几样小玩意儿,让将军在路上解解闷。将军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二人啊!”
邱磊见状,直接打开了木盒。
一瞬间,耀眼的金光映入眼帘。
木盒内,整齐地摆放着数十锭金元宝,还有几件镶嵌着珍珠、宝石的玉佩和摆件,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
巩永固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出身武将世家,虽也算家境殷实,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财宝。
尤其是那些镶嵌着宝石的玉佩,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他移不开眼。
邱磊见他心动,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将军,这些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一片心意。您此次前往鄞县,路途遥远,带着这些东西,也能方便一些。”
巩永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木盒内的财宝,手指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些……都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