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辇缓缓驶入驸马府大门,锣鼓声被喜庆的氛围浸染,愈发浓醇。
朱红府门两侧,大红宫灯高高悬挂,将庭院映照得暖意融融。
府内仆役身着新衣,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公主殿下,驸马爷!”
张煌言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凤辇旁,亲自掀开轿帘。
长平公主朱媺娖扶着他的手,缓步走下凤辇。
凤冠霞帔映着她微红的脸颊,褪去了离宫时的伤感,多了几分新婚的娇羞。
二人并肩走入府中,穿过雕花月洞门,直奔喜堂。
简化后的合卺礼迅速完成,朱媺娖被送入后院的鸾帐之中。
她褪去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轻便的红绸嫁衣,坐在床沿。
指尖轻轻摩挲着母后赠予的玉如意,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窗外传来宾客的喧闹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喜庆氛围浓烈得化不开。
张煌言应酬完前厅的宾客,一身酒气地走入后院。
他推开鸾帐门,见朱媺娖静坐床沿,眉眼温柔,心中暖意涌动,快步走上前:“公主久等了。”
朱媺娖抬头看他,脸颊微红:“驸马辛苦了。”
就在二人相对浅笑,即将共赴新婚之喜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帐后横梁跃下。
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直刺张煌言后心。
黑影动作极快,带着凛冽的杀意,正是前驸马周世显。
他自幼与朱媺娖有婚约之议,后婚约作废,心中积怨已久。
今日见朱媺娖与张煌言新婚,嫉妒与怨恨彻底爆发,竟铤而走险潜入驸马府行刺。
“小心!”朱媺娖惊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张煌言闻言猛地转身,却已避无可避,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后心。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绯红官袍。
周世显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嘶吼道:“张煌言!你不配娶公主!这位置本该是我的!”
他抬手还要再刺,守在门外的锦衣卫已闻声冲入,手中佩刀寒光一闪,直劈周世显。
周世显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肩膀,惨叫一声,手中匕首落地。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驸马爷!”锦衣卫指挥使快步上前,见张煌言伤口流血不止,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快!传太医!”
朱媺娖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她扑到张煌言身边,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扶住他:“张煌言!你怎么样?太医!快叫太医!”
府内的喧闹瞬间消散,宾客们惊慌失措,前厅乱作一团。
太医闻讯火速赶来,诊治后脸色凝重地对匆匆赶来的府尹说道:“驸马爷伤势极重,匕首刺中要害,能否保住性命,全看今夜能否挺过去。”
朱媺娖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被身旁的侍女死死扶住。
她强撑着精神,泪水模糊了视线:“太医,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公主放心,臣定当尽力。”太医躬身应道,立刻让人取来药材,在厢房内为张煌言清创包扎。
驸马府发生行刺案,且行刺者是前驸马周世显,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京师,很快便传入宫中。
奉先殿内,朱由检正与周皇后说着公主大婚的琐事,听闻太监禀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案几上,茶水四溅:“岂有此理!周世显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新婚之夜行刺驸马!”
周皇后也吓得脸色惨白,抓住朱由检的手臂:“陛下,长平没事吧?张煌言伤势如何?”
“公主无碍,只是张煌言被刺重伤,生死未卜。”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他眼神冰冷如霜,语气中带着滔天怒火:“传朕旨意!将周世显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即刻召开朝会,朕要亲自处置此事!”
“奴婢遵旨!”太监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周皇后忧心忡忡:“陛下,周世显是周家子弟,周家世代为官,此事恐怕会牵动朝堂。”
“牵动又如何?”朱由检冷声道,“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驸马,觊觎公主,便是与朕为敌!周家纵子行凶,难逃其咎!朕倒要看看,谁敢为周家说情!”
深夜的奉天殿,烛火通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百官被紧急召来,神色慌张地立在殿内,窃窃私语间满是不安。
谁也没想到,公主大婚之日,竟会发生如此惊天大案。
朱由检身着龙袍,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刀,扫过殿内百官:“今夜驸马府行刺一案,诸位想必已经知晓。前驸马周世显,因嫉妒生恨,潜入驸马府行刺张煌言,致其重伤垂危。此事,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