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小校的禀报声还在街头回荡,王承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手止住想要上前请战的亲兵。
“慌什么?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传我命令,让包围租借地的士兵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进攻,先派人喊话警告,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王承恩沉声道。
“奴婢遵令!”亲兵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沈犹龙此时也处理完加德劳的事宜,从总督府赶来,正好听到小校的禀报。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王公公,这些葡萄牙人竟敢公然反抗,若是不狠狠镇压,恐难服众。”
“镇压是必然的,但不能急。”王承恩摇头道。
“咱们刚敲定加德劳任职,若是立刻动武,难免会让他心生顾虑,也会让其他葡萄牙人抵触。先礼后兵,让他们知道反抗的后果,再动手不迟。”
就在两人说话间,租借地内的骚动渐渐平息。
显然是明军的警告起了作用。
王承恩松了口气,对沈犹龙说道:“沈大人,加德劳那边的事宜已妥,接下来便是收缴澳门所有洋人武器,彻底消除隐患。此事需派得力将领负责,确保万无一失。”
“王公公放心,我已安排游击将军齐涞负责收缴事宜。”沈犹龙说道。
“齐将军作战勇猛,做事果断,由他负责,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王承恩点点头:“好,让他务必谨慎行事,尽量避免冲突。若是遇到拒不交械的,再酌情处置。”
此时的澳门租借地内,游击将军齐涞正率领一队明军士兵,挨家挨户收缴洋人武器。
齐涞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
他本就对这些洋人没什么好感,如今奉命收缴武器,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都给我听好了!”齐涞拔出腰间绣春刀,指着面前的葡萄牙商人,用生硬的葡语喊道。
“大明皇爷有令,收缴所有武器,违抗者,军法处置!”
葡萄牙商人大多懂些华语,却故意装作听不懂,互相用葡语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抵触。
齐涞见状,心中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他本就想借收缴武器的机会寻衅滋事,如今见这些洋人竟敢敷衍自己,更是找到了借口。
“怎么?听不懂人话?”齐涞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旁边的酒桶上。
酒桶轰然倒地,酒水洒了一地。
“再敢拖延,老子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关进军营!”
士兵们也纷纷上前,将葡萄牙商人围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他们。
葡萄牙商人见状,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拿武器。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酒气的葡萄牙酒鬼,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西洋火绳枪,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嘴里胡言乱语地唱着葡语歌谣。
“哪里来的醉鬼?”齐涞的目光立刻被酒鬼吸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把他手里的枪缴了!”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想要夺下酒鬼手中的火绳枪。
酒鬼猛地推开士兵,晃了晃手中的枪,对着齐涞含糊不清地喊了几句葡语。
他本是酒后胡言,并无恶意,却没想到这一举动,正好给了齐涞寻衅的机会。
齐涞脸色一沉,指着酒鬼,对周围的士兵和围观的华人百姓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洋人竟敢辱骂大明将士,简直是不知死活!”
周围的华人百姓大多听不懂葡语,只能看到酒鬼对着齐涞大喊,再加上齐涞的刻意引导,纷纷议论起来,对酒鬼充满了不满。
葡萄牙商人想要解释,却被士兵们拦住,根本插不上话。
酒鬼被齐涞的气势吓到,酒意醒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火绳枪也跟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