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是下了血本要保她啊……咱们这边……”
窃窃私语在篝火旁、在哨位上、在伤兵营里流淌,最初的惊愕迅速发酵成一种更深的不安。
这些叛军士卒,很多是被裹挟的流民,也有部分失意官兵或亡命之徒,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对“侯爷”、“总兵”这些名词代表的权势和朝廷意志,有着本能的敬畏。
尤其是,这份天大的荣耀落在了一个他们正在对阵的、而且极其难缠的女将头上。
这无形中给对面那支本就顽强的军队,镀上了一层“天命所归”、“圣眷正隆”的光环。
……
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阳光将崇祯的身影投在巨大的《大明寰宇全图》上,四川的位置被朱笔画了数个醒目的圆圈。
他手中拿着两份刚刚送达的文书。
一份是秦良玉亲笔书写的谢恩奏表,字迹端正有力,力透纸背,感激涕零之余,更立下“必荡平妖氛,以报陛下知遇于万一”的血誓。
透过文字,崇祯几乎能看见那位女将军在营中灯下,郑重写下每一个字时,眼中那团炽热的火焰。
另一份是黄得功从湖广发来的军报,言明前锋已近川境,将士用命,士气高昂,李定国所部尤为踊跃。
崇祯放下文书,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京缓缓滑向四川,又在陕西方向停顿。
他的目光深沉,仿佛穿透了地图上的山水阻隔,看到了那几支正向同一个目标汇聚的洪流——
秦良玉的白杆军,黄得功、李定国的皇明卫队,孙传庭如铁砧般压上的建设兵团。
“棋子,已经落下。”
四川这盘棋,看似是张献忠勾结地方腐朽势力掀起的叛乱,实则已演变为新旧两种力量、两种秩序的正面碰撞。
张献忠和邵捷春之流,代表的是旧时代破坏性的贪婪与无序的挣扎;
而秦良玉、黄得功、李定国、孙传庭,乃至他们身后那些渴望安定的士兵与民兵,
则代表着正在艰难萌发的新秩序的力量,是忠诚、纪律、以及崇祯带来的那一丝超越时代的革新气息。
“腐朽的,终将崩塌;新生的,或许稚嫩,但方向正确,力量汇聚,便无可阻挡。”
崇祯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弧度。
他相信,这场由内部蛀虫与外部流毒勾结掀起的逆流,终将被忠诚的磐石与革新的铁流共同碾碎。
四川,将成为验证他道路的第一块试金石,也将成为“忠贞侯”秦良玉、“皇明卫队”李定国等人真正闪耀的舞台。
历史的河道,正在他坚定的意志与巧妙的手腕下,猛烈地改道。
而川东的风云,已汇聚成一场即将涤荡一切污浊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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