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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壁中的玄机(1/2)

“怒涛诀”第九重“焚海”之境,讲究的便是以内力化焰,焚尽己身杂质,破而后立,使内力达到至刚至阳、纯净无垢的境地。雷猛重伤濒死,在邪气绝境中被动冲关,虽侥幸成功,却也留下了许多未完全稳固之处。此刻静心调息,正是巩固境界、熟悉新力量的绝佳时机。

洛文轩在一旁护法,能清晰地感觉到雷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越来越强的灼热刚正之气,竟使得洞内原本令人不适的阴寒邪气都隐隐被排开、净化了几分。他不禁暗自点头,雷师弟此番突破,对团队在如此险地生存,无疑是一大臂助。

苏浅雪坐在稍远处,怀中依旧紧贴着那个包裹。随着雷猛运转功法,洞内那灼热刚正的气息弥漫,她忽然感觉到,心口处那沉寂的石珠石片,似乎……又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共鸣”感,反而更像是一种……“渴求”?仿佛久旱的禾苗,感受到了阳光雨露的气息,本能地想要靠近、汲取。

她低头,轻轻解开最外层的包裹,露出那布满裂痕的石珠与石片。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下,石珠石片依旧黯淡无光,毫无生机。但若凝神细看,在那灰白石珠的核心,似乎有一道最细微的裂痕深处,有比灰尘更微小的灰金色光点,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下?而那银白石片上,对应地,也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银白微芒闪烁?

这变化太微弱了,微弱到苏浅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洞内光线的反射。但联想到之前毒瘴中石珠石片曾释放出微弱的净化守护气息,她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石少侠和石姑娘的力量(或者残留的印记本质),或许对雷师叔这种刚猛纯净、充满生机的内力,有着某种特殊的反应?甚至……需要?

她将这个发现低声告知了洛文轩。

洛文轩闻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石家兄妹的力量,一者归墟主‘秩序’、‘归藏’,一者星辰主‘净化’、‘生机’。雷师弟的‘怒涛诀’如今至阳至刚,焚尽污浊,内蕴蓬勃生机,某种意义上,与星辰之力的‘净化’、‘生机’真意确有相通之处,却又更为霸道直接。而雷师弟内力中那种破浪前行、不屈不挠的‘意志’,或许也与归墟之‘秩序’中‘破旧立新’的决断有所共鸣……”

他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让雷师弟将内力以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渡入石珠石片之中,看能否引动其更深层的反应,甚至……为它们补充一丝‘生机’或‘秩序’的引子?当然,必须极其小心,控制好内力的量和强度,以免损伤本就脆弱的胎体。”

雷猛恰好完成一个大周天运转,闻声睁开眼,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可以一试!石家兄妹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若能助他们一丝一毫,纵有风险,雷某也在所不辞!”

说做就做。在洛文轩和苏浅雪的紧张注视下,雷猛再次盘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蕴含着“怒涛诀·焚海”意韵的淡金色内力细流。这丝内力被他控制得温和如春水,毫无攻击性,只有纯粹的“灼热净化”与“生机唤醒”之意。

他示意苏浅雪将石珠(墨规的墟源胎体)放在他掌心。苏浅雪小心翼翼地将那布满裂痕的灰白石珠,轻轻放在雷猛宽厚的手掌中。

当那丝淡金色内力细流,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接触到石珠表面的裂痕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从石珠最深处传来的共鸣声响起!石珠本身并未发光,但其表面那些交错纵横的裂痕深处,仿佛有无数比尘埃更细小的灰金色光点同时被“点亮”,虽然光芒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形成了一种整体性的“微微发亮”的视觉效果!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吸力从石珠内部传来,主动将那丝淡金色内力细流“吞”了进去!不是吞噬破坏,而是如同海绵吸水,将其吸纳、包容!

雷猛心中一震,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丝精纯的“怒涛”内力进入石珠后,并未消散,也未引发冲突,而是被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沉凝的“秩序”力量所引导、转化,最终消失于石珠深处,仿佛成为了某种“养料”或“引子”。

与此同时,苏浅雪手中的银白石片(墨辰的星源胎体)也仿佛受到了感应,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同样有极其细微的银白光点在裂痕深处闪烁,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渴望”与“愉悦”感。

“有效!”苏浅雪惊喜低呼。

雷猛也面露喜色,但随即更加谨慎。他缓缓增加了一丝内力的输入,依然是温和精纯的“焚海”内力。石珠的吸力也随之增强,内部的灰金光点闪烁得更加活跃,甚至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灰金色气流,开始在那些最细微的裂痕之间极其缓慢地流转,仿佛干涸的河床重新感受到了水汽。

更奇妙的是,随着石珠吸收雷猛的内力,那银白石片也同步发生着变化。它并未直接吸收雷猛的内力,但在石珠内部的灰金色气流开始流转后,它表面的银白光点也开始沿着特定的裂痕轨迹缓缓移动,与石珠内部的流转隐隐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呼应。

这景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雷猛感到自身内力消耗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石珠石片的反应却越来越清晰。虽然距离“修复”或“唤醒”还差得十万八千里,但这至少证明,他们的方法是对的!这两件胎体并未彻底死去,它们还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活着”,并且能被同属性的力量(或某些特定性质的力量)所滋养、引动!

就在雷猛准备继续,尝试向银白石片也渡入一丝内力时,洞外负责警戒的李毅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呼:“洛师叔!雷师叔!

众人立刻停止动作,迅速来到洞口,隐蔽向下望去。

只见谷底那面光滑的黑色石壁前,不知何时,竟然聚集了七八头形态狰狞的怪物!这些怪物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熔岩冷却后形成的角质层,头颅似狼却无毛,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四肢粗壮,爪牙锋利,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暗红色光芒。它们正焦躁不安地围绕着石壁低吼、抓挠,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吸引或惊扰。

“是‘熔岩鬣狗’!裂谷外围常见的被冥蚀气息侵蚀变异的凶兽!它们怎么会聚集到这里?还对着石壁……”洛文轩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熔岩鬣狗,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人立而起,用它那覆盖着暗红色角质层的利爪,狠狠抓向石壁表面的一道暗红色刻痕!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壁上被抓出一道浅痕,同时,那道被触碰的刻痕骤然亮起更加明显的暗红光芒!

石壁内部,那仿佛来自远古的愤怒低吼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狂暴!一股无形的、充满恶念与混乱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从石壁扩散开来!

下方的熔岩鬣狗群首当其冲,发出痛苦的哀嚎,有几头直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剩余的也惊恐地后退,对着石壁发出畏惧的呜咽。

而身处半坡凹洞的洛文轩等人,虽然距离稍远,也感到心神一阵剧烈摇晃,耳边仿佛有无数怨毒的诅咒和嘶吼在回荡!

“不好!石壁内的东西被这些蠢货惊动了!”洛文轩咬牙道,“这精神冲击范围比之前更广!而且……似乎惊动了谷里其他东西!”

他话音刚落,谷底更深处,那传来暗河荧光和水声的方向,也响起了更多、更加杂乱和凶戾的嘶吼声!仿佛有许多沉睡或被石壁异动吸引的怪物,正在苏醒或聚集过来!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雷猛沉声道,“这山洞也不安全了!一旦爬上来!”

“可是……往哪里走?”李毅看着下方渐渐增多的、从黑暗中浮现出的各种诡异红光(怪物的眼睛),声音发颤。

洛文轩目光扫过对面崖壁和上方。对面崖壁陡峭光滑,难以攀爬。上方……他们所在的崖壁顶部,隐没在浓郁的灰雾之中,不知高度,也不知上面是何情况。

“向上!”洛文轩最终做出决断,“我们攀上崖顶!雪,跟紧!李毅,阿旺,照顾好雷师弟(指昏迷的雷猛,但此刻雷猛已醒)……呃,你们自己跟上!”

雷猛点头,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锐利光芒:“正好,试试这新突破的‘怒涛诀’,开山劈石够不够劲道!”

他走到洞口边缘,望向上方几乎垂直、布满湿滑苔藓和凸起怪石的崖壁,深吸一口气。淡金色的气流再次从体表涌出,比之前更加凝实、灼热。他低喝一声,双掌运足内力,猛然拍向洞口上方的岩壁!

“轰!”

一声闷响!坚硬的岩壁竟被他双掌拍得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了两个清晰的掌印和数道延伸的裂纹!借助这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如大鹏般向上蹿起丈余,十指如钩,狠狠扣入岩缝之中,稳稳挂住!

“好!”洛文轩赞了一声,对苏浅雪道:“浅雪,你先上,我断后!”

苏浅雪也不犹豫,将包裹重新仔细收好,学着雷猛的样子,运起听涛阁轻功,借着雷猛开出的借力点,向上攀爬。李毅和阿旺紧随其后。洛文轩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混乱、嘶吼声越来越近的谷底,一咬牙,也纵身跟上。

五人如同壁虎般,在湿滑陡峭的崖壁上艰难攀爬。雷猛在最前面,以刚猛的“怒涛”内力开路,或拍击,或抓握,硬生生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开凿出一条勉强可供攀附的路径。炽热的内力与湿冷的岩石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下方,熔岩鬣狗的嘶吼、其他未知怪物的咆哮,以及那黑色石壁持续传来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愤怒低语与精神冲击,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地狱绘卷,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更糟糕的是,似乎有怪物发现了他们正在攀爬,开始尝试沿着崖壁向上追击!几头动作敏捷、如同巨型壁虎般的暗绿色蜥蜴状怪物,正飞快地贴着岩壁向上游来,口中吞吐着分叉的、带着腥臭毒液的舌头!

“快!加快速度!”洛文轩急声催促。

雷猛眼中厉色一闪,猛然回身,对着下方追得最近的一头蜥蜴怪物,隔空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淡金色掌印脱手飞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和雷鸣般的破空声,狠狠印在那怪物头颅之上!

“噗!”那怪物头颅如西瓜般炸开,暗绿色的血液和脑浆四溅,无头的尸体翻滚着坠下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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