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是她的左膀右臂,心思细腻,将她的饮食起居、安胎事宜安排得妥妥帖帖。
晴雯则主管针线女红,黛玉腹中孩儿的小衣、襁褓,以及府中众人的四季衣裳,都由她带着几个小丫头精心缝制,针脚细密,花样精巧。
袭人总管全局,内外协调,账目清晰,将府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三个大丫鬟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府中上下秩序井然,气氛和睦。
午后,阳光正好。黛玉常在廊下或暖阁里小憩,或看看书,或做些轻省的针线。有时李纨会带着贾兰过来坐坐。
王夫人更是几乎每日都来,嘘寒问暖,送来各种滋补品,絮叨着育儿经,脸上总是洋溢着期盼的笑容。
偶尔,冯紫英会登门拜访。他如今执掌京营,整顿军务,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但只要得空,便会来这小小的侯府坐坐,与宝玉在书房里煮一壶清茶,谈论朝局变化、京营整军的进展,或是回忆漠北并肩作战的往事。
“宝玉兄,你是不知道,京营那帮老兵油子,开始还跟我耍滑头,被我按军法狠狠处置了几个,如今都老实多了!操练也像样了!”冯紫英端起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
宝玉笑道:“雷霆手段,菩萨心肠。京营是根本,交给紫英你,陛下和我都放心。只是阻力不小,若有难处,或需户部协调粮饷器械,尽管开口。”
“有宝玉兄这句话,紫英底气更足了!”冯紫英朗声笑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嫂子身子可好?我母亲听说嫂子有喜,高兴得不得了,还让我带了些安胎的药材来。”
暮色四合,宝玉归家。无论户部事务多么繁忙,他总会尽量赶在晚膳前回来。推开院门,迎接他的常是温暖的灯火和饭菜的香气。
黛玉总会站在廊下或门边等候,有时王夫人、李纨、贾兰也在。一顿简单的家常晚膳,因家人的团聚而格外温馨。
饭后,宝玉常会陪着黛玉在院中或暖阁里散步消食,低声细语,说说白日里的趣事,或是畅想孩子出生后的情景。
黛玉偶尔抚琴,清越的琴音流淌在宁静的夜色里,宝玉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或捧卷而读,目光不时温柔地落在妻子身上。
袭人、晴雯、紫鹃则会在外间或隔壁耳房,做着各自的活计,或轻声细语地聊着天,也深知各自在宝玉和黛玉心中的位置,相处融洽。晴雯偶尔的伶牙俐齿,袭人的稳重周全,紫鹃的温柔体贴,共同构成了这侯府后院安宁和谐的底色。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小小的冠军侯府在星辉月影下沉沉睡去。
宝玉卸下朝堂的威仪,只是一个归家的丈夫;黛玉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而是被爱意与期待包围的侯府主母。
袭人、晴雯、紫鹃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冯紫英等友人的来访,则带来外界的关切与情谊。日子就在这柴米油盐、晨昏定省、夫妻恩爱、主仆和睦的细水长流中,静静地、温暖地流淌着。
这份平淡的烟火气,这份岁月静好的安稳,正是宝玉和黛玉,以及所有经历过风雨的贾府旧人,心中最深切的期盼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