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我问,手指仍搭在他的脉门上,感受内息的变化。
“凉凉的,舒服。”杨过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刚才手心又热起来了,像有小火苗在烧,想往外冒。现在好了,凉凉的,像……像把手放进小溪里。”
莲花这时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雨:“过儿,师祖教你一个游戏好不好?一个呼吸的游戏。当你觉得手心发热、心里烦躁的时候,就像这样——”他做了个示范,深深吸了一口气,腹部微微鼓起,然后缓缓呼出,腹部收回,“慢慢吸气,吸到不能再吸,然后慢慢呼气,把气全都呼出去。想象你吸进去的是凉凉的月光,呼出去的是热热的小火苗。”
杨过好奇地跟着学,小手放在腹部,小胸脯一起一伏,模样认真又可爱:“吸——呼——吸——呼——”
“对,就是这样,”莲花指导着,“吸气的时候数三下,一、二、三;呼气的时候也数三下,一、二、三。不急不慢,就像秋千荡来荡去,有节奏。”
杨过跟着节奏呼吸,几轮下来,他掌心的热度果然降了下去,胎记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的淡粉色。他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有用!手心不热了!”
“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这样练习几次。”莲花温和地说,“就像我们每天吃饭、睡觉、洗脸、刷牙一样,把它当成一件平常事,养成习惯。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怎么让小手保持凉凉的了。”
我知道,这是在教杨过最初步的内息控制方法。虽然他还小,完全不懂什么内功心法、经脉穴位,但通过这种游戏式的呼吸练习,他能逐渐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流动,学会在躁动时自我平复。养成习惯后,自然能受益终身——不仅有助于控制先天真气,更能培养心性的稳定,学会在情绪波动时自我调节。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庭院里的草木都披上了一层金纱。杨康和静姝准时来接孩子。杨过远远看见父母的身影,立刻从药圃边站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扑进母亲怀里,叽叽喳喳开始汇报今天的“成果”:
“娘!我今天给金银花浇水了!白师祖说它渴了,叶子都卷了,我给它喝水,它就立起来了!我还认识了薄荷和艾草和蒲公英!薄荷凉凉的,艾草可以赶蚊子,蒲公英可以治咳嗽!李师祖还教了我大鹏鸟的故事!鹏好大好大,能飞到九万里那么高!小麻雀笑话它,但过儿觉得鹏没有错,麻雀也没有错,大家喜欢的不一样……”
静姝温柔地听着,时不时摸摸儿子的头,擦掉他脸上的泥印。杨康则走到我们面前,脸上带着担忧和疲惫——显然,孩子连续几夜睡不安稳,他们也没睡好。
“二位师祖,过儿他……”杨康欲言又止。
“我们知道了,”莲花示意他不必多说,压低声音,“刚才给他诊了脉,确实是内息躁动所致。从今天起,每天早晚让过儿练习深呼吸,能帮助他稳定内息。另外,我和白芷会调整药浴的配方,加入更多镇心安神的药材。”
杨康松了口气,深深一揖:“有师祖在,我们就放心了。这孩子……实在是让人操心。”
“操心是父母的天职,”我微笑,“过儿天赋异禀,这是好事,但需要正确的引导。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静姝抱着杨过走过来,孩子在她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玩了一下午,又学了这么多东西,确实累了。静姝轻声道:“过儿,跟师祖说再见。”
杨过勉强睁开眼,小脸在母亲肩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白师祖再见,李师祖再见……明天我还来学……”
“好,明天师祖教你认新的草药,”我摸摸他的小脸,“回去好好睡觉。”
送走他们一家三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的院门外,我和莲花回到书房。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我铺开纸笔,开始为杨过制定详细的调理方案——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就要对症下药。
“药浴的方子需要调整,”我一边研磨墨块一边说,墨香在空气中弥漫,“他体质属阳,内息霸道如烈火,不能用太温补的药材,比如人参、黄芪、肉桂这些,反而需要一些清凉镇定的辅佐,压制过旺的阳气,平衡阴阳。”
莲花点头,在书架上翻找医书:“可以加些竹叶、荷叶、夏枯草,这些都是清热安神的。另外,龙骨、牡蛎可以镇惊安神,适合夜惊多梦。但剂量要轻,毕竟是三岁的孩子,脏腑娇嫩。”
“还要考虑季节,”我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种药材的名称,“现在是夏秋之交,暑气未退,秋燥已起。可以加些麦冬、沙参,滋阴润燥,防止内热伤津。”
我们讨论着药方,斟酌每一种药材的性味归经、君臣佐使。这不是普通的儿童药浴,而是针对杨过特殊体质的定制方案,需要兼顾调理与教育——既要平抑躁动的内息,又不能过度压制他的天赋;既要帮助他安睡,又不能让他产生依赖;既要调理身体,又要借此机会教他感知自己的身体,学会自我调节。
“除了药浴,”莲花沉吟道,“我想教他一套简单的导引术,只有五个动作,像游戏一样,帮助他疏通经脉,引导内息自然流转。”
“会不会太早?”我停笔,“他才三岁,骨骼肌肉都未发育完全,正经练功至少要到六岁以后。”
“不是正式练功,”莲花解释,走到书房中央,演示了几个缓慢舒展的动作,“你看,就像这样——举手像摘星星,弯腰像捡蘑菇,转身像看蝴蝶,都是很自然的动作,配上呼吸。主要是让他熟悉自己的身体,学会感知内息的流动,在动中求静。动作幅度小,速度慢,不会伤到筋骨。”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那几个动作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舞蹈或体操,优美而自然,适合孩子模仿。更重要的是,每个动作都对应着特定的呼吸方式,能帮助引导内息。
“可以试试,”我点头,继续写药方,“但要注意观察他的反应,如果做完后更兴奋、睡得更差,就要调整或暂停。”
方案初步制定好后,天色已完全暗下来。陆乘风端来晚饭,简单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豆腐、蒸鱼、山药排骨汤,却都是药膳,用的药材和食材都经过精心搭配,适合调养内息、安神静心。
吃饭时,莲花忽然说:“白芷,你发现没有,过儿今天听《逍遥游》时的反应,和普通三岁孩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夹了一筷子青菜,鲜嫩爽口。
“一般三岁孩子听这种故事,”莲花放下筷子,若有所思,“要么完全听不懂,一脸茫然;要么只对‘大鹏鸟’‘九万里’这些具体形象感兴趣,追问大鸟有多大、飞多高。但过儿听懂了更深层的意思——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不仅听懂了,还能联系实际,说‘就像我喜欢看蚂蚁,郭芙姐姐喜欢玩木马’。”
我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景,确实如此。当时杨过说出那句话时,那神态、那语气,完全不像个三岁孩子,倒像个经过思考的小大人。而且他不仅理解了故事的表层,还抓住了核心——尊重差异,各得其所。
“他的心智比同龄人成熟,”我得出结论,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也许这也是先天体质带来的影响——身体发育快,心智成熟也早。但过早成熟未必是好事,可能会失去孩童应有的天真和快乐。”
“所以我们的教育方式也要调整,”莲花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挑去刺,“不能完全把他当三岁小孩子对待,要适当给他一些思考和选择的空间,尊重他的想法;但也不能拔苗助长,还是要保留孩童的乐趣。这个度要把握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陆乘风去开门,片刻后带回一个消息:郭靖和黄蓉带着女儿郭芙来访,正在前厅等候,说有事请教。
我和莲花对视一眼,都笑了。这倒是巧了,白天刚想到郭芙——杨过提到“郭芙姐姐喜欢玩木马”,晚上他们就来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前厅里,郭靖和黄蓉正坐着喝茶,郭芙则好奇地在厅里东张西望,摸摸花瓶,看看字画。小丫头五岁年纪,比杨过大两岁,穿着粉色的衣裙,裙摆绣着蝴蝶,梳着两个小鬏鬏,用红绸带系着,灵动可爱,一看就是黄蓉精心打扮的。她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郭靖的浓眉大眼,黄蓉的秀气灵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李前辈,白前辈。”见我们进来,郭靖连忙起身行礼,动作一如既往的憨厚实在。黄蓉也站起来,眼中带着盈盈笑意,举止优雅。
“坐,不必客气。”莲花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临安到终南山可不近。”
郭靖憨厚地笑笑,搓了搓手:“蓉儿说想来看看逍遥别院,看看二位前辈,我就陪她来了。另外,也想请白前辈给芙儿看看,她最近有些咳嗽,吃了些药不见好,蓉儿不放心。”
我看向郭芙,小丫头确实脸色有些苍白,不如往日红润,呼吸略显急促,偶尔轻咳两声。我招手让她过来,柔声道:“芙儿来,让白奶奶看看。”
郭芙乖乖走过来,仰着小脸。我让她坐下,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脉象浮而数,略有滑象,确实是风寒入肺,但不算严重。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薄白略腻。
“风寒入肺,兼有食积,”我收回手,“不算严重。我开个方子,三剂应该就好了。不过——”我转向黄蓉,“芙儿体质偏弱,肺气不足,平时要注意保暖,特别是换季的时候;饮食要清淡易消化,少吃生冷甜腻之物。”
黄蓉点头,眼中带着感激:“多谢白前辈。这丫头贪玩,前几天下雨非要出去玩水,拦都拦不住,结果就着了凉。咳了几天了,我和靖哥哥自己配了药,但效果总是不好,还是得来麻烦您。”
郭芙听见母亲说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逗得大家都笑了。小丫头性格活泼,有些娇气,但本质不坏,就是被黄蓉宠得有些任性。
聊了一会儿家常,问了问郭靖最近的境况——他还在终南山跟随江南七怪学武,同时也在别院听一些文化课;黄蓉则常回桃花岛,有时带着郭芙。两家时常走动,关系亲近。
茶过三巡,黄蓉放下茶杯,正色道:“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请教二位前辈,关于芙儿的教育。”
“你说。”莲花示意她继续。
“芙儿渐渐大了,”黄蓉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母爱,“我和靖哥哥商量着该给她启蒙了。文的方面还好说,我可以教她读书识字,靖哥哥也可以教她做人道理。但武的方面……就有些为难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和靖哥哥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我桃花岛的功夫偏灵动巧妙,讲究变化;靖哥哥的武功偏沉稳刚猛,讲究根基。我们俩自己练没问题,但教孩子……不知道该从何教起,怕教乱了,反而耽误她。”
这倒是个实际问题。郭靖和黄蓉都是当世顶尖高手,但武功路数迥异,一个至刚,一个至柔,若教得不当,确实可能让孩子无所适从,甚至伤及根基。
莲花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芙儿自己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黄蓉一愣,随即苦笑:“这丫头……喜欢玩。特别喜欢机关玩具。靖哥哥给她做了个小木马,她能拆了装、装了拆,玩上一整天,连饭都顾不上吃。我爹的那些机关模型,她也喜欢摆弄。就是对武功……兴趣不大。每次教她扎马步,没一刻钟就喊累;教她基本拳法,她说不好玩。”
郭靖在一旁补充,语气有些无奈:“蓉儿说随她,但我觉得……女孩子学点防身的本事总是好的。而且我和蓉儿的武功,总得有人传承……”
莲花微笑,那笑容里有理解和智慧:“那就从机关术开始。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芙儿既然对机关感兴趣,何不顺势而为?陆乘风精通此道,可以让芙儿常来别院,跟着他学习基础机关术。既能培养她的动手能力、逻辑思维,又能让她在玩乐中学到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武功,不妨等她大一些,七八岁以后,再让她自己选择。到时候她若对桃花岛的功夫感兴趣,你就教她灵动的;若喜欢靖儿的刚猛,就学降龙十八掌;若都不喜欢,学些基础的强身健体之法也好。不必强求,顺其自然。”
黄蓉眼睛一亮,显然这个建议说到了她心坎里:“这主意好!我也觉得芙儿对武功兴趣不大,强扭的瓜不甜。机关术也好,既能动脑又能动手,还能培养耐心。我爹常说,机关术的核心是‘巧’和‘稳’,这和做人做事的道理是相通的。”
郭靖却还有些犹豫,搓着手:“可是……机关术毕竟是奇技淫巧,女孩子学这个,会不会……会不会将来被人说闲话?而且她总得学点防身的本事,江湖险恶……”
“会不会什么?”黄蓉瞪他一眼,柳眉微竖,“我爹的桃花岛机关天下无双,我是女儿身,不也学得很好?江湖上谁不佩服?难道你觉得女子就不该学这些?还是觉得我爹的功夫是‘奇技淫巧’?”
“不是不是!”郭靖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蓉儿你误会了,我是怕芙儿太辛苦,也怕……怕她学了机关术,就更不想学武功了。而且江湖上确实有人嚼舌根,说女子该学女红,不该碰这些……”
“让他们说去!”黄蓉哼了一声,“我黄蓉的女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白前辈也是女子,医术武功哪样不强?有人敢说闲话吗?”
我在一旁听着这对夫妻拌嘴,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温馨。郭靖老实憨厚,思想传统,担心女儿不走“寻常路”;黄蓉机灵刁钻,思想开明,坚持让女儿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们一个像大地,沉稳厚重;一个像清风,自由洒脱,倒是天生一对,互补又和谐。
最后在莲花的调和下,商定了方案:郭芙每周来别院两次,跟着陆乘风学习基础机关术——从认识工具开始,到简单木工,再到基础机械原理。至于武功,暂时不强迫,等她有兴趣再说,平时只教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动作,当作游戏。
送走郭靖一家后,夜已深了。明月当空,清辉洒地,庭院里一片静谧。我和莲花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庭院中散步,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时间过得真快,”我感慨,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记得郭靖刚来别院时,还是个愣头愣脑、憨厚朴实的少年,说话都有些结巴,如今女儿都五岁了,他也成了稳重可靠的男子汉。”
“我们也老了,”莲花笑说,握住我的手,“二十年了,在这个世界。”
“有我在,你想老都难,”我习惯性地回嘴,但心中确实感慨万千。在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从初来时的陌生,到如今的扎根;从两个人的相守,到一群人的相伴;看着一代人成长、成家、立业,又看着下一代人出生、长大。这种见证生命传承、时光流转的感觉,既温暖又有些莫名的惆怅——像是站在河边,看流水东去,奔流不息。
“白芷,”莲花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一株盛开的桂花树下,月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说等过儿和芙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过儿今年三岁,芙儿五岁,等他们到我们初见时的年纪,还要十几年。那时的江湖会是什么样子?他们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过儿聪明绝顶,悟性极高,但性情刚烈如火,需要引导他向善、向仁、向宽厚。若能引导得当,他会成为一个有智慧、有担当、有原则的人;若放任自流,或被引入歧途,可能会走向偏激。芙儿娇生惯养,有些任性,但本质善良,需要教她责任、教她体谅、教她换位思考。她继承了黄蓉的聪慧和郭靖的厚道,若能好好培养,会是个明理善良的姑娘。”
顿了顿,我又说:“至于他们俩……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但若能互补,倒是好事——过儿的刚烈需要芙儿的柔韧来调和,芙儿的任性需要过儿的坚定来约束。不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是啊,强求不来,”莲花望向夜空中的明月,那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打好根基,教他们做人的道理,让他们成为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至于将来如何,走什么路,遇见什么人,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造化。”
我点头赞同。这就是我们一贯的理念:引导而不强迫,帮助而不干涉,尊重每个人的独立和选择。就像园丁种树,只能提供土壤、阳光、水分,适时修剪枝叶,但不能代替树生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命运要承担,我们能做的,是在他们年幼时扶一把,在他们迷茫时点一盏灯,在他们跌倒时伸一只手。
至于灯能照多远,手能扶多久,树能长多高……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夜风微凉,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荷塘的清香,沁人心脾。我们并肩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个我们经营了二十年的地方——屋舍俨然,药圃整齐,学堂静立,医馆灯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也见证着无数生命的成长和改变。
明天,又会有新的孩子来学习,新的病人来求医,新的故事会发生。杨过会来继续他的草药课,郭芙会来上她的机关课,还有其他来自各地的学子,有病的、求学的、求助的……日子就像门前的溪流,潺潺不断,生生不息。
而我们,还会继续在这里,在逍遥别院,在这个我们亲手建立的家园,履行那份关于仁心与责任、关于教育与传承、关于生命与希望的承诺。
因为这就是李莲花与白芷的道路——在每一个经过的世界里,播下善的种子,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生命,改变那些本该坎坷的命运,然后看着他们成长、开花、结果,成为新的光,照亮更多的人,温暖更多的心。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也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