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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射雕与神雕23(2/2)

“好了好了,好多了!”老农激动地说,“能下地干活了!白大夫的药灵得很!”

我又转向三个年轻人:“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师长是谁?”

浓眉青年恭敬回答:“回前辈,我们是华山派弟子。晚辈李青阳,这是我师弟王铁山、赵明。家师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我心中一震。华山派,在原来的剧情中虽属名门正派,但也难免有门户之见、江湖习气,岳不群更是……可如今,华山派的年轻弟子竟能如此明理守矩,主动赔偿道歉,还知道提及“逍遥规矩”。看来,这二十年的影响,比我想象的更深更广。

“你们师长教导有方,”莲花这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是华山派的福气。”

李青阳脸微红:“家师常教导我们,习武之人当以百姓为重,以仁义为先。他说逍遥规矩立得好,让江湖人有章可循,让百姓有依有靠。派中现在将《江湖人入市守则》列为弟子必读,新弟子入门要先学规矩,再学武功。”

“你们师长说得很好。”莲花赞许地点头,“武功高低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心性品行才是。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话,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这‘逍遥’二字的本意——不是放纵不羁,而是自律自重;不是随心所欲,而是有所不为;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兼济天下。”

三个年轻人肃然应诺,眼神坚定。又帮着老农把菜摊重新摆好,将菜背篓抬到路边阴凉处,这才告辞离去。临走前,李青阳还再三对老农说:“老伯,以后若有事,可到城东逍遥医馆找我们,我们常在那边帮忙。”

老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良久才感叹道:“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搁二十年前,我这摊子被撞翻,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哪敢要赔偿?现在倒好,他们追着要赔,不赔还不高兴!”

“老伯,以后再有江湖人闹事,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可以去逍遥医馆求助。”我温声说,“各地的医馆都会处理这些纠纷,为您主持公道。”

“知道知道!”老农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我儿子前年在襄阳打仗,被金兵砍伤了腿,就是逍遥医馆给治好的,分文未取,还送药送粮。你们……你们真是活菩萨啊!这世道,有你们在,我们老百姓才有活路啊!”

又聊了几句,问了他家中近况,老农才千恩万谢地挑着菜担下山去了。我和莲花站在茶摊旁,看着山道上人来人往,秋风拂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茶摊是别院的弟子们设立的,几张简单的木桌木凳,一个大茶桶,几个粗瓷碗。旁边立着块榆木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武林朋友请歇脚,清茶一盏解烦忧;入市守则须记牢,逍遥规矩保平安。”不时有江湖人停下喝茶,翻阅守则册子,与负责茶摊的弟子们交谈。

“师姐,这册子上说住宿要按价付钱,不得强赊,”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汉子喝了碗茶,指着册子问,“可有些客栈见我们是江湖人,故意抬高价格,或者找借口不给好房间,怎么办?”

负责茶摊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弟子,叫林婉,是别院自己培养的第三代弟子,从容应答:“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可以记下客栈名号、掌柜姓名、发生时间,到当地逍遥医馆投诉。我们会派人核实,若是属实,该客栈将不再受逍遥令牌的保护——意味着持令牌的江湖人可以拒绝入住,且若在该客栈发生纠纷,逍遥别院不予调解。情节严重的,我们还会通报当地商会,建议其他江湖人勿入。”

虬髯汉子若有所思:“那要是店家不认账呢?”

“我们会多方核实,”林婉声音平和但坚定,“询问其他住客,调查过往记录。逍遥别院立规二十年,处理过近万起纠纷,不会偏听偏信。但也不会冤枉好人——若查实是江湖人无理取闹,我们也会依规处理。”

另一个瘦削精悍、眼神锐利的汉子质疑:“那要是有人就是不守规矩,武功又高,你们管得了吗?比如……五绝那样的人物?”

这个问题很尖锐,周围几个喝茶的江湖人都看了过来。

林婉神色不变,依然从容:“管得了。二十年来,逍遥别院处理过的纠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涉及的门派从名门大派到江湖小帮,涉及的人物从初入江湖的新手到成名已久的高手。轻则道歉赔偿,重则收回令牌、通报各派、列入不受欢迎名单。至于五绝……”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东邪黄药师是逍遥别院的常客,他的女儿常在此学习;西毒欧阳锋上月入临安,先投拜帖,言明守规;南帝段智兴在大理推行逍遥规矩;北丐洪七公多次在公开场合赞扬逍遥理念;中神通王重阳虽已仙逝,但他的弟子马钰道长、丘处机道长都是逍遥规矩的坚定支持者。五绝尚且如此,其他人又如何?”

她说话时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力量源于二十年积累的威望,源于无数次的公正处理,源于人心所向。几个江湖人相视一眼,都默默点头,眼神中有了信服。

“说得好,”瘦削汉子抱拳,“是在下失言了。逍遥规矩立得好,执行得公,我等心服。”

林婉微笑还礼:“不敢当。规矩是大家共同遵守的,不是谁管谁。江湖安宁,百姓安乐,才是大家之福。”

我和莲花远远听着,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欣慰。这些年轻弟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们不仅学会了规矩,更理解了规矩背后的精神——不是压制,是引导;不是对抗,是共生;不是谁管谁,是共建共享。

回到别院时,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杨康。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劲装,外罩披风,腰佩长剑,显得英武挺拔。如今他已过而立之年,气质沉稳,眉宇间却依然保留着年轻时的锐气,只是那份锐气现在内敛了许多,转化为一种可靠的坚毅。

“师祖。”杨康看见我们,停下脚步,恭敬行礼,“我要去襄阳赴任了,特来辞行。静姝和过儿稍后到,他们收拾些东西。”

莲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他,锦囊是深蓝色的绸布,绣着银色莲花:“危时开之。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杨康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贴胸放好:“康儿明白,定不负师祖期望。”

“到了襄阳,记住三件事。”莲花看着他,眼神中有长辈的慈爱,也有师者的严肃,“第一,军纪要严,令行禁止,但要对百姓仁,不可扰民,不可强征;第二,防务要固,城防工事要勤修,但要对商旅通,城门按时开闭,税卡依法征收;第三,战事要勇,临阵不可退缩,但要对伤者慈,无论是敌是我,伤者当救。”

这六句话,简洁而深刻,凝聚了莲花二十年的思考和智慧。杨康认真听着,一字一句记在心中,然后深深一揖:“弟子谨记。军纪严而百姓安,防务固而商旅通,战事勇而伤者慈——康儿必以此为准,守襄阳,护百姓。”

我看着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王府中眼神阴郁的三岁孩童,那个在身份夹缝中挣扎的少年,那个在朝堂上为民请命的青年,如今已成长为能担起一方安危的将领,心中有骄傲,有欣慰,也有感慨。时间如流水,不舍昼夜,但有些东西,在时光的冲刷下越发闪亮——比如善良,比如责任,比如成长。

“康儿,”我轻声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护心丹’,你随身带着。战场凶险,若受内伤,可服一粒护住心脉,争取救治时间。记住,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杨康双手接过,眼眶微红:“是。康儿能有今日,全赖二位师祖教诲。此恩此德,永生不忘。此去襄阳,前路艰险,但康儿不怕。因为康儿知道,身后有逍遥别院,有师祖,有静姝和过儿,有无数支持的人。康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说得诚恳,眼中闪着泪光,但那泪光后是坚定的光芒。我们知道,他准备好了。

送走杨康后,我和莲花回到书房。窗外秋色正浓,枫叶如火,银杏似金,菊花如雪,层层叠叠,美不胜收。我泡了壶菊花茶,用的是药圃自种的杭白菊,加了几粒枸杞,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时间过得真快,”我斟了两杯茶,递一杯给莲花,“康儿都去襄阳赴任了,过儿也五岁了。前几天静姝带他来,小家伙现在可能折腾了,把乘风珍藏的机关模型——那个会自己走路的木马——拆了又装,装好了还提了一堆改进意见,说‘这里齿轮太小容易卡住,那里连杆太长浪费力气’,把乘风说得一愣一愣的。”

莲花接过茶,轻笑:“那孩子聪明得过分。昨天他来找我,问‘李师祖,为什么大鹏要飞到九万里那么高?它不累吗?’我说‘因为它想看更高更远的风景。’他想了想,说‘那如果它飞到一半,发现上面的风景不好看,可以飞回来吗?’我说‘当然可以,飞多高,飞多远,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它自己的选择。’他点点头,说‘那我以后也要这样,想飞就飞,想回就回。’”

我想起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杨过那孩子确实聪明得让人惊讶,五岁年纪就能理解许多成人都不懂的道理,能提出深刻的问题。但他天性中的刚烈之气、那种近乎霸道的自信,也需要我们小心引导,既要保护他的天性,又要教会他谦逊、包容、体谅。

“对了,郭靖和黄蓉前几天派人送来请柬,”莲花放下茶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帖子,“下个月郭芙六岁生辰,想在桃花岛办个简单的宴席,请我们务必到场。黄蓉特别注明,芙儿很想念白奶奶,说想给白奶奶看她的新发明——一个会自己浇花的木偶。”

“是要去一趟,”我接过请柬,上面是黄蓉娟秀的字迹,画着桃花岛的简图,“芙儿那丫头最近咳嗽好了吗?上次开的药吃了效果如何?”

“早就好了,”莲花笑道,“听送请柬的人说,芙儿现在迷上了机关术,每周都缠着乘风教她,比练武功还积极。黄蓉给她做了个小工具箱,她整天抱着,拆拆装装,不亦乐乎。郭靖有点担心,说女孩子整天摆弄木头铁块,不像话。黄蓉就说‘我爹的桃花岛机关天下无双,我是女儿身,不也学得很好?’两人又拌嘴,最后还是黄蓉赢了。”

我想象着那画面,莞尔一笑。郭靖憨厚传统,黄蓉机灵开明,一个像大地,沉稳厚重;一个像清风,自由洒脱。他们拌嘴,不是真的争吵,而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一种生活的调味。而郭芙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是她的福气。

正聊着,陆乘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信封是特制的牛皮纸,封口处盖着蒙古文的火漆印:“二位师祖,蒙古那边有消息传来,是拖雷亲笔信。”

莲花接过信,用特制的小刀小心拆开火漆,展开信纸。信是用汉文写的,字迹刚劲有力,但略显生涩,显然是初学不久。他看了片刻,神色凝重起来,将信递给我。

“怎么了?”我问,接过信纸。

信的内容让我心中震动。拖雷在信中写道,他已正式成为蒙古监国,辅佐大汗处理政务。上任后,他推行了一系列新规:行军途中不得扰民,违者严惩;俘虏不得滥杀,尤其是医者、学者、工匠,要优待;各军必须设立医官,重伤者优先救治;所有将领必须学习《常见疫病防治手册》——那是我二十年前托商队带给他的那本小册子的扩充版。

更让我惊讶的是,拖雷在信末写道:“二十年前,白师祖赠我医书,言‘医者仁心,武者亦当有仁心’。拖雷铭记至今。今虽各为其主,战场难免,但拖雷承诺:蒙古军中,必守此规。若他日战场相见,望师祖知,拖雷未曾忘本。”

信中还附了一份蒙古文的军规抄本,和一份汉文翻译。军规第一条就是:“不得滥杀医者、学者、无辜百姓。”

我放下信,久久无言。拖雷,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来别院求医的蒙古少年。那时他中了奇毒,我和莲花救了他。他离开时,我送他一本自己编的《常见疫病防治手册》,对他说:“医者仁心,救人不论贵贱。你是蒙古人,我是汉人,但生命同等珍贵。希望你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掌多大权,都不要忘记对生命的敬畏。”

当时他郑重承诺:“拖雷若他日掌权,必不滥杀医者与学子,必善待百姓。”

二十年后,他兑现了承诺。不仅兑现,还将其立为军规。

“这是好事,”良久,我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虽然蒙古南侵之势难以避免,战争残酷,但若能少些滥杀,多些人道,对战场的伤者、对无辜的百姓,总是好的。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少杀一个是一个。”

“这也要归功于你当年送他的那本手册,”莲花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种善因,得善果。二十年前的一个善举,一句叮嘱,如今或许能救下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这就是教育的意义,这就是善行的力量——它可能不会立刻开花结果,但种子种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

窗外秋风拂过,枫叶簌簌作响,如红雨飘落。我望着远山,心中思绪万千,如潮水翻涌。

二十年来,我们在这个世界播下了无数善的种子:建立逍遥别院,收留孤儿,培养人才;制定江湖规矩,引导武者向善;开设医馆药铺,治病救人;推行教育,传播知识……这些种子如今已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影响着越来越多的人,改变着越来越广的区域。

有时夜深人静时,我会想: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些努力会不会白费?我们建立的秩序会不会崩塌?我们教导的人会不会变质?但现在看来,不会了。善行如涟漪,一旦荡开,就会一圈圈扩散,永不止息;善念如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一代代传递,生生不息。

杨康会成为守护襄阳的将领,将“军纪严而百姓安”的理念带到军中;杨过会成为未来的栋梁,他的聪明才智会在正确的引导下造福更多人;拖雷会成为更人道的统治者,他的军规会影响整个蒙古军队;而那些受过逍遥别院恩惠的百姓、那些遵守江湖规矩的武者、那些在各行各业努力的弟子……他们都会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用各自的方式,在各自的位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点燃的,不止是一盏灯,而是无数盏灯;我们种下的,不止是一棵树,而是一片森林。

“莲花,”我轻声道,声音在秋风中有些飘忽,“你说我们完成了天道的托付吗?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吗?”

他沉思片刻,目光悠远:“收杨康为徒,引导他向善,从完颜康到杨康,从迷茫到坚定,我们做到了。肃清江湖风气,让武者守规矩,从混乱到有序,从欺压到尊重,我们也做到了。发扬逍遥派,为朝廷输送人才,为百姓提供庇护,我们正在做,而且做得不错。”

顿了顿,他转向我,眼中有着温柔的光:“至于过儿……他再也不是那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受尽白眼、性格偏激的杨过了。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关心他的师祖,有完整的家庭,有良好的教育,有自由成长的空间。他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自己的选择,但至少,他有了选择的权力和资本,有了向善的根基和引导。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改变吗?”

是啊,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改变吗?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是改变一个世界。因为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每个人的成长都会影响无数人。杨过不是孤立的,他的成长会影响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将来的伴侣和子女,影响所有与他相关的人。一个人的改变,会如涟漪般扩散,改变一个家庭,一个社区,一个时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弟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着今天的收获,明天的计划。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清脆悦耳,是晚课的信号——不是强迫,是提醒,是习惯。

我和莲花并肩站在廊下,看着这宁静祥和的一幕,看着这个我们亲手建立、经营了二十年的家园,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满足。二十年的努力,二十年的坚守,二十年的潜移默化,终于让这片江湖,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不是刀光剑影的肃杀,不是弱肉强食的冷酷,而是秩序之下的自由,规矩之内的人情,武功之外的仁心。

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功劳,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是陆乘风这样的管理者,是林婉这样的年轻弟子,是李青阳这样的江湖新秀,是张老汉这样的普通百姓,是杨康、郭靖、黄蓉、拖雷……每一个认同并践行逍遥理念的人,都是这变化的一部分。

但至少,我们为这个世界点燃了一盏灯,照亮了一些前行的路;我们种下了一些种子,孕育了一些希望;我们改变了一些命运,创造了一些可能。

这就够了。

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菊花的清香。莲花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温暖而稳定:“起风了,回屋吧。明天还要去襄阳为康儿送行,还要准备去桃花岛的礼物。”

我点点头,与他一同转身,沿着长廊慢慢走回我们的居所。身后,逍遥别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从各个房间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芒,那些光芒连成一片,穿透渐浓的夜色,照亮了山道,照亮了庭院,也照亮了这个正在慢慢变好、慢慢走向光明的江湖。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新的故事还会继续。襄阳的战事、桃花岛的宴席、杨过的成长、江湖的变迁……无数的故事交织,构成这个时代的画卷。

而我们,还会在这里,在逍遥别院,在这个我们亲手建立的家园,履行那份关于仁心与责任、关于教育与传承、关于生命与希望的承诺。直到该离开的那一天,直到下一个需要我们的世界。

因为这就是李莲花与白芷的道路——在每一个经过的世界里,播下善的种子,然后相信,用时间去浇灌,用耐心去等待,用智慧去引导,那些种子终将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开花结果,长成森林,改变世界。

这条路没有终点,只有不断的前行;没有彻底的圆满,只有持续的完善;没有个人的荣耀,只有共同的成长。

而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携手并肩,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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