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返回外界,了结与拜荒教的最后因果,并探索这方世界的更多隐秘,追寻更高的道途了。
他一步踏出,闭关小天地自然消散,重新融入周围那依旧冰冷、死寂的环境。但他身周一丈之内,却仿佛自成一界,所有的“终焉”气息、破碎法则、乃至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都被一层无形的、灰蒙蒙的、蕴含“轮回”意韵的规则波动,自然而然地排开、同化、吸收。
他不再需要刻意催动道印或道胎,仅仅自身的存在,便已初步具备了万法不侵、规则自成的气象。这便是炼虚中期的威能,初步将自身之道,化为了行走的“规则领域”。
辨认了一下方向(虽然此地并无方向可言,但他与“不灭道种”彻底融合后,对这片由戍山始祖部分力量与“归墟”对抗而形成的“坟场”,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林见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又似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灰蒙蒙的流光,向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终焉之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化神时千百倍。心念所至,身形便仿佛跨越了空间,出现在百里、千里之外。这是炼虚修士初步掌控空间规则后,所具备的“虚空挪移”之能,虽远不能及传说中的“瞬移”,但也远超任何遁法。
来时步步惊心,归时闲庭信步。
沿途那些依旧游荡的、由混乱能量与怨念凝聚的“终焉邪灵”,在感应到林见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更高层次的“混沌轮回”规则气息时,便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远远便惊慌逃窜,不敢靠近分毫。那些更加巨大的、古老的、蕴含着恐怖威压的残骸遗骨,此刻在林见眼中,也失去了神秘与威胁,其残留的道韵与法则,他能轻易解析、吸收,化为自身之道的养分,不过此刻他已看不上这些“边角料”了。
很快,他便回到了那扇依旧巍然耸立、却已然对他再无阻碍的“终焉之门”前。
紧闭的巨门,灰白色的门板上布满深邃的漆黑裂痕,中央那枚戍山断指,依旧散发着微弱而坚韧的不朽道韵。
林见看着这扇曾阻隔了无数生灵、见证了上古大战、封印着“归墟之眼”的巨门,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如今,已是此门认可的、甚至某种意义上继承了戍山部分遗志的“主人”。
他没有再试图去“打开”或“关闭”这扇门。这扇门的存在,本身便是“不灭坟场”与外界之间的一个屏障与平衡点。强行改变,或许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他只是抬手,对着那枚戍山断指,虚虚一礼。既是对戍山先辈的敬意,也是对自己融合“不灭道种”、承其因果的某种交代。
礼毕,他心念一动,混沌轮回不灭印微微一闪,一道灰蒙蒙的、蕴含着“轮回”规则波动的光芒,扫过那枚戍山断指与门板上的部分裂痕。那些因岁月与侵蚀而变得脆弱的、可能在未来引发封印松动的裂痕,在这道光芒的“滋养”与“加固”下,隐隐变得更加“坚固”了几分,其上残留的不朽道韵,似乎也明亮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林见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轻松自如地穿过了那对其他人而言坚不可摧的“终焉之门”,重新回到了那片依旧被灰白死寂光芒笼罩的、空旷的骨粉平台。
平台之上,当年激战的痕迹早已被岁月与死寂气息掩盖,只留下一些细微的能量残留与法则波动。拜荒教的血祭大阵、白骨尊主等人的尸骸,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与“终焉”气息侵蚀下,化为尘埃,再无痕迹。
林见对此并无感慨,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死寂之地,随即抬头,望向上方那厚重的、翻滚的“法则之云”与能量乱流。
他需要离开葬星渊,返回碎星海,然后……找到拜荒教的总坛,彻底了结这一切。融合了“不灭道种”,继承了戍山部分因果,他与拜荒教,与那信奉“归墟”、行灭世之举的邪教,已然是不死不休。更何况,拜荒教知晓“不灭坟场”与“不灭道种”的秘密,留下必是后患。
心念一定,林见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冲天而起,没入那狂暴的、充满了混乱法则与能量乱流的“法则之云”之中。炼虚中期的修为,配合大成的混沌轮回之道,这些足以绞杀化神修士的险地,对他而言,已如坦途。
碎星海,拜荒教,以及这方世界的更多隐秘,都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