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李老栓家中之人已死,却有魂体被强行束缚,还散发着诡异阴邪气息,显然是有人以邪术操控亡者魂体,或是有特殊阴邪之物盘踞,这与他此前感知到的林阳城阴煞异常恰好呼应,或许能顺着此事,挖出城内潜藏的阴邪源头。
他看向依旧跪地磕头的李老栓,缓缓抬手,一股柔和力量将其扶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之意:“起身说话,你家中之人既已亡故,却生异状,详细说来,究竟是何情形。”
李老栓被力量扶起,踉跄着站稳身形,见林夜愿意出手,眼中满是感激,连忙擦干眼角泪水,哽咽着将家中异事缓缓道来:“大师,草民家中有个独子,前日进山砍柴,傍晚时分突然被人抬回村中,说是失足跌落山崖,早已没了气息,草民与老伴悲痛欲绝,当即置办后事,准备昨日下葬。可谁知,昨日凌晨,草民起身查看棺木,竟发现棺木自行打开,草民之子的尸体不见踪影,院中却多了一股浓郁的黑气,紧接着,草民便看到儿子的身影在院中徘徊,身影模糊,浑身冒着黑气,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凶戾,见着人便扑,却又似被无形力量束缚,无法离开院落半步。”
“草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请了村内懂些粗浅驱邪之术的老人前来查看,可那老人刚进院门,便被黑气反噬,口吐鲜血,昏迷不醒,说草民之子的魂体被邪物缠上,他根本无法应对。后来草民又四处求人相助,可城内修士要么不愿出手,要么上门查看后,都面露惊惧,说此事太过诡异凶险,不敢沾染,草民走投无路,今日清晨路过此处,看到大师的幽冥门牌匾,想着或许大师有能耐化解,便冒昧前来求助,求大师发发慈悲,救救我儿,救救我全家!”
李老栓说着,再次朝着林夜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很快便渗出血迹,神情极为恳切绝望。
林夜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李老栓之子失足坠崖或许并非意外,即便真是意外身亡,其魂体也绝不会出现这般被阴邪束缚、滋生凶戾之气的情形,大概率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以邪术炼化亡者魂体,或是借助亡者魂体温养某种阴邪之物,而这背后之人,或许便是林阳城阴煞异常的关键。
“此事确实诡异,且藏有凶险。”林夜语气淡漠,目光扫过李老栓周身的阴邪印记,缓缓开口,“你家中的异状,并非普通阴邪滋扰,而是有邪术操控,若不及时化解,不仅你儿魂体将彻底被侵蚀,化作凶戾邪物,连你与家人,也会被周身阴邪印记反噬,性命难保。”
李老栓闻言,面色愈发惨白,浑身颤抖不止,连忙再次哀求:“求大师救命!只要能化解此事,草民愿倾家荡产报答大师!”
林夜微微颔首,并未在意报答之事,他本就有意探查林阳城阴邪源头,此事恰好是绝佳契机,当即起身道:“带路吧,去你家中看看,此事我应下了。”
墨渊见状,当即紧随林夜身侧,三人一同朝着林阳城南郊李家村方向而去,沿途之上,林夜神魂始终扩散,仔细探查周遭动静,并未察觉有人暗中跟踪,而李老栓则满心焦急,一路快步前行,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化解这场灭顶之灾。
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李家村,刚踏入村口,林夜便察觉到空气中的死气与阴邪气息愈发浓郁,且村内不少农户家中,都藏着一丝微弱的阴邪印记,显然这李家村,早已被阴邪之力渗透,只是多数村民未曾察觉罢了。随着靠近李老栓家,阴邪气息更是狂暴到极致,远远便能看到李老栓家院落上方,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扭曲,透着极为凶戾的气息,隐约有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挣扎嘶吼,正是李老栓之子的魂体。
林夜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这阴邪气息比他此前感知到的更为强悍,且带着一丝刻意布置的阵法波动,显然背后之人不仅擅长邪术,还懂阵法之道,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大人,此处阴邪气息诡异,似是被阵法加持,需小心应对。”墨渊低声提醒,周身悄然凝聚阴煞之力,做好战斗准备。
林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院落内的黑色雾气上,缓缓开口:“无妨,些许小阵,不足为惧,先破了这阴邪束缚,看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猫腻。”说罢,他抬脚朝着院落走去,刚靠近院门,院落内的黑色雾气便骤然狂暴,一道模糊身影嘶吼着朝着他扑来,正是李老栓之子的魂体,此刻魂体双眼赤红,周身黑气缭绕,已然被阴邪之力侵蚀大半,失去了自主意识,只剩下凶戾的攻击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