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二章:静谧之池
蔚蓝色的湖水泛着柔和的涟漪,带着沁人心脾的能量滋养着林烨几乎枯竭的身体。伤口处的刺痛在清凉的浸泡下逐渐缓解,过度消耗的力量也在这浓郁的生命能量环境中缓慢恢复。
但林烨的精神却紧绷如弦。
他的目光与那从湖水中浮现的光影存在无声地对峙着。对方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融入这片静谧天地的一部分。那双深邃的、仿佛由星辰凝聚而成的眼眸,带着一种非人的、亘古的宁静,审视着闯入者。
林烨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小心地移动身体,将昏迷的巴克斯、莉娜和那名星灵船员护在身后,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前,那里,心之核正因这未知的存在而加速搏动,怀中的光团也传递出好奇与警惕交织的微弱波动。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林烨几乎要忍不住率先开口或有所动作时,那光影存在终于有了反应。
她(它)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但一段清晰而平和的**意念流**,如同温和的泉水般,直接流入林烨的脑海:
“欢迎,亦或……哀悼。迷失的旅者,你们踏足了沉眠之地。”
这意念并非任何一种语言,却能被直接理解,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和淡淡的忧伤。
林烨心中一动,尝试用精神力回应:“沉眠之地?这里不是‘蔚蓝泪滴’,‘永恒净土’的入口吗?”
“净土?”光影存在的意念中泛起一丝细微的、仿佛自嘲般的涟漪,“或许曾是。如今,它只是巨人之塚,往昔辉煌的墓碑,以及……最后的静谧之池。”
巨人之塚?林烨看向湖底那些巨大的、模糊的阴影骸骨。那些就是所谓的“巨人”?是星灵的远古祖先?还是其他什么存在?
“你是谁?这里的守护者?”林烨继续问道。
“守护者?不。”光影的意念温和地否定,“我只是一个徘徊者,一个回忆的碎片,一个未能随同胞一同长眠的……回响。你可以称我为‘宁芙’(Nyph),湖中之灵,这是创造者们曾经的称呼。”
宁芙?湖中之灵?创造者?
信息量巨大,林烨迅速消化着。对方似乎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能量体或者意识残留?
“创造者?是星灵?塔达林?”林烨追问。
“塔达林?”宁芙的意念中透出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恍然,“啊……是那些后来者的自称吗?不,创造者们的名讳已随时光消散,他们更为古老,是星灵之祖,是触摸过宇宙本源的一代。这里,曾是他们尝试编织‘永恒之梦’的工坊之一。”
星灵之祖?比观星者她们所属的塔达林更加古老?林烨感到震撼。这片遗迹的价值和来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永恒之梦?是指‘永恒净土’?”
“是,亦非。”宁芙的意念如同叹息,“净土是梦的果实,而梦……早已破碎。你们所见,不过是梦碎后残存的泡影,依靠着池水的力量勉强维系,隔绝于外界的光阴与纷争。”
她(它)的目光扫过林烨怀中的光团和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信标。
“你们携带的‘种子’碎片与执政官的信标,是最后一把钥匙,也是最后的回响。它们的共鸣,才让你们得以穿过外层的屏障,踏入这片早已被遗忘的沉眠之地。”
果然是因为信标和光团。林烨想起信标激活的那段星图和信息。
“外面的屏障……能挡住那些东西吗?虚空,还有……基金会?”林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宁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外层的隐匿屏障十分强大,乃创造者们心血所聚,能扭曲空间,规避探测。寻常手段难以发现,即便发现,也难以强行突破。”她的意念带来一丝安慰,但随即转为凝重,“然而,你们带来的‘印记’(指信标上的虚空标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那些追逐毁灭与吞噬的存在,终会感知到此地。屏障能阻挡它们的实体,却难以完全隔绝它们的意志窥探。时间……或许不多了。”
林烨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虚空标记依然是最大的隐患。
“至于那些冰冷的造物(指净化者)……”宁芙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明显的**厌恶**,“它们的气息令我作呕。它们是背叛者的工具,是生命与奇迹的刽子手。它们的逻辑中只有控制与毁灭,若被它们发现此地,后果不堪设想。”
背叛者?是指视界基金会吗?看来基金会与这些远古星灵之间,存在着极深的恩怨。
“我们并非有意引来它们,我们也是被迫逃亡至此。”林烨解释道,同时仔细观察着宁芙的反应,“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治愈同伴,更需要……找到真正的希望。您知道哪里还有真正的‘净土’吗?或者……其他幸存者?”
宁芙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光团上,意念变得有些缥缈:
“希望……种子既在,希望便未绝。但完整的净土……或许早已不存在于此方宇宙。创造者们失败了,他们的梦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时空的缝隙。你们手中的,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核心碎片’。”
她(它)微微抬起由光构成的手,指向湖泊的中心方向。
“在这静谧之池的最深处,沉睡着一位未能完成使命的‘织梦者’。她守护着最后一块相对完整的‘梦之碎片’,也是通往其他可能存在的碎片世界的……薄弱坐标。但那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正确的‘钥匙’才能激活。”
织梦者?梦之碎片?其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