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林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沸腾的锅里。

不是热，是吵。

人声、车马声、吆喝声、法器破空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空气中灵气浓度是边荒的三倍不止，但混杂了太多驳杂气息——丹药香、妖兽腥、金属锈、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金钱味。

他站在传送阵出口，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抬头望去，愣住了。

城墙高三十丈，通体用白玉石砌成，表面刻着流动的符文，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城门口车水马龙，御剑的、骑妖兽的、坐马车的、甚至还有踩着葫芦的……形形色色的修士进进出出，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金丹随处可见。

这就是中州？

和边荒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发什么呆？让开！”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林凡侧身，看到一个锦衣青年骑着头青鳞兽，鼻孔朝天冲进城。青鳞兽是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在这里只是坐骑。

林凡定了定神，跟着人流走向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队，分三列：左边是“贵宾通道”，出示令牌直接进；中间是“常客通道”，交灵石登记；右边是“生客通道”，查得最严。

他自然排到了右边。

轮到他的时候，守门的两个黑甲修士上下打量他。

“哪来的？”一个瘦高个问。

“边荒。”林凡如实说。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轻蔑。

“边荒那种穷乡僻壤……来天风城做什么？”

“游历。”

“修为？”

“元婴中期。”林凡稍稍释放了一丝气息。

两人脸色微变，态度好了些——元婴在中州也算中坚力量了。

“入城费，一百下品灵石。”瘦高个伸手。

林凡皱眉：“这么贵？”

他在边荒时，永夜城入城费才一块下品灵石。

“嫌贵别进。”另一个胖修士嗤笑，“天风城是中州东部第一大城，一百灵石算便宜你了。没灵石？那就滚回你的边荒去。”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哄笑。

林凡没说话，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灵石递过去——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但胖修士接过灵石，掂了掂，突然又道：“等等，你是生面孔，得加收‘身份查验费’，五十灵石。”

这明显是刁难了。

林凡抬眼看他。

眼神平静，但胖修士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双眼睛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冰冷刺骨。

“……算了算了，进去吧。”胖修士摆摆手，让开路。

林凡收回目光，踏入城门。

在他身后，瘦高个压低声音：“老赵，你刚才怎么了？到手的灵石都不要？”

胖修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知道……就觉得那小子邪门。看着像元婴中期，但刚才那眼神……我连动都不敢动。”

“错觉吧？”

“希望是……”

两人嘀咕着，继续查验下一个。

而林凡，已经走进了天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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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夸张。

街道宽十丈，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颜六色：

“万宝阁分号——收售一切天材地宝”

“丹塔认证·三品炼丹师坐诊”

“天机阁情报咨询——知天下事”

“曦神宫招募处——诚邀英才”

甚至连青楼都有，叫“醉仙楼”，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清凉的女修，修为居然都是筑基。

林凡走了一炷香时间，看到了至少三十个金丹，五个元婴。筑基多如狗，炼气期……几乎没有。

这里果然是强者云集之地。

他找了家看起来普通的客栈，招牌上写着“平安客栈”。

掌柜是个筑基后期的老者，见林凡进来，满脸堆笑：“客官住店？我们这有天字号房，一天五十灵石；地字号房，一天三十；人字号房，一天十块。”

“人字号。”

“好嘞！”掌柜麻利地登记，“住几天？”

“先定三天。”

林凡交了三十灵石，拿到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丙七”。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但还算干净，而且有简易的隔音阵法。

他关上门，布了个警戒禁制，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从边荒传送过来，虽然没遇到危险，但精神一直紧绷。现在终于能暂时歇口气。

但他没休息太久。

从储物戒里取出云芷给的地图——这是三个月前她离开永夜城时给的，标注了中州各大势力分布和重要城池。

天风城，位于中州东部，是“天风宗”的附属城池。天风宗算是二流势力，门内有三位化神坐镇，比曦神宫差得远，但在这片区域也算一方霸主。

“先摸清情况。”

林凡换了身普通青衫，把夜陨刀收进储物戒——这把刀在边荒有名，在中州可能被认出来。又戴上云芷给的“易容面具”，面容变得普通了些，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做完这些，他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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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一楼有饭堂，不少修士在吃饭喝酒。

林凡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两碟小菜，慢慢吃着，耳朵却竖起来听周围议论。

“听说了吗？万宝拍卖会下个月初五举行，这次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