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持剑的人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背后是破碎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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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平安客栈时，天色已暗。

他正要上楼，掌柜忽然叫住他。

“客官，等等。”

林凡停步。

掌柜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下午您出去后，有人来找过您。”

“谁？”

“曦神宫的人。”掌柜脸色发白，“他们拿着画像，一间房一间房地查。我说您出去了，他们就在门口等着。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林凡眼神一凝。

“他们看到你给我的登记信息了？”

“看、看到了……”掌柜声音发颤，“客官，您……您不会就是那个……”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林凡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取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这是封口费。如果有人再问，就说我从没来过。”

掌柜看着那堆灵石，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我明白！”

林凡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不能再留了。

曦神宫的人已经查到客栈，虽然暂时没认出他，但迟早会露馅。

他换上夜行衣，戴上易容面具，又从云芷给的玉瓶里取出一颗匿息丹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游走全身。他能感觉到，体内毁灭规则的气息被完全掩盖，就连修为也显得模糊不清——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

很好。

他推开窗，外面已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处酒楼还亮着灯。

正要从窗口跃出，忽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就是这间！”

“破门！”

话音未落——

“轰！”

房门被暴力踹开！

三道白影冲了进来，正是曦神宫的观星使！

为首的是个瘦高男子，元婴中期修为，手中托着个罗盘状的法器。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林凡！

“找到你了！”瘦高男子眼中闪过狂喜，“林凡，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林凡站在窗边，没动。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气息再遮掩，也瞒不过‘观星盘’！”瘦高男子冷笑，“这法器能追踪一切规则波动。毁灭规则……太显眼了。”

原来如此。

林凡点点头。

然后，他笑了。

“既然找到了……”他右眼深处，透明光泽一闪而逝，“那就别走了。”

瘦高男子脸色一变：“动手！”

三人同时出手！白光化作锁链，缠向林凡！

但林凡更快。

他抬手，五指虚握。

不是毁灭规则——他现在不能动用，否则会立刻引来更多观星使。

用的是……剑意。

从南宫羽那里领悟的，纯粹的剑意。

“锵！”

夜陨刀虽未出鞘，但刀意已至！

三道锁链同时崩碎！

“什么？！”瘦高男子骇然，“你还会剑——”

话没说完，林凡已到他面前。

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瘦高男子倒飞出去，撞穿墙壁，摔到楼下街面，生死不知。

剩下两个观星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

林凡没追。

他走到窗边，纵身跃下，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而客栈里，掌柜瘫坐在地，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墙壁和楼下那具尸体，浑身发抖。

完了。

这下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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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林凡已在天风城外百里处。

他换了身行头，易容成个中年书生模样，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这种修为在中州一抓一大把，最不起眼。

回头看了一眼天风城的方向。

城池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这次进城，虽然短暂，但收获不小。

秘境令有了线索，天机阁的合作机会，还有……曦神宫的追杀，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取出云芷给的地图，找到黑岩域的位置。

在西南方向，距离天风城约三万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全速赶路大概需要十天。

但他不急着赶路。

先得把尾巴清理干净。

林凡看向身后——夜色中，隐约有几道气息在远处跟随。

曦神宫的追兵，不止那三个观星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也好。

正好试试，在中州……能杀多少人。

他转身，没往黑岩域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片荒山。

那里，适合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