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咱们第一次合作,互相都得留点余地。”杨振庄说,“你放心,只要货没问题,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王老板咬了咬牙:“行!两万就两万!杨老板,咱们签合同吧!”
双方签了字,按了手印。杨振庄从包里拿出两沓钱,放在桌上。王老板眼睛都直了,连忙把钱收起来。
“杨老板爽快!十天后,哈尔滨火车站,咱们不见不散!”
从饭店出来,杨振庄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去了公安局。王建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便衣警察。
“杨同志,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说,“这个团伙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但他们很狡猾,一直没抓到证据。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
“应该的。”杨振庄说,“他们约我十天后在火车站‘交货’,到时候肯定是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咱们可以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就这么办!”警察说,“杨同志,这十天你小心点,别让他们起疑心。十天后,咱们火车站见!”
接下来的十天,杨振庄一边准备苏联的订单,一边跟王老板等人周旋。王老板几次约他吃饭喝酒,他都去了,但始终保持警惕,不透露太多自己的情况。
第十天早上,杨振庄和王建国来到哈尔滨火车站货场。王老板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停着两辆大卡车。
“杨老板,货到了!”王老板指着卡车,“两百吨钢材,全是好货!你验验?”
杨振庄走到卡车旁,掀开篷布一看,里面果然堆满了钢材。但他用手摸了摸,心里冷笑——这些钢材表面光滑,没有锈迹,明显是刚从轧钢厂出来的新货。而王老板说的,是从鞍钢弄的计划外物资,应该是库存货,多少会有锈迹。
“王老板,这些钢材,真是从鞍钢来的?”杨振庄问。
“当然!千真万确!”王老板信誓旦旦,“你看,这是提货单,这是质检报告……”
就在这时,几个便衣警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不许动!警察!”
王老板等人脸色大变,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警察把他们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王老板挣扎着。
“凭什么?”老警察冷笑,“就凭你们诈骗!杨同志,你看看,这些钢材是怎么回事?”
杨振庄拿起一根钢材,指着上面的标记:“这是哈尔滨本地钢厂的产品,不是鞍钢的。而且,这些钢材是昨天刚生产的,根本不是计划外物资。”
“你……你胡说!”王老板还想狡辩。
“是不是胡说,到局里再说!”警察一挥手,“带走!”
回到公安局,杨振庄做了笔录。警察告诉他,这个团伙已经诈骗了三十多万,受害者有七八个,都是外地来的生意人。
“杨同志,这次多亏了你。”老警察握着他的手,“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受骗。你放心,我们会为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的。”
“奖金就不用了。”杨振庄说,“能抓住骗子,不让更多人受害,我就满足了。”
从公安局出来,王建国感慨地说:“振庄哥,你可真行!不但没上当,还帮警察抓了骗子!”
“这种骗术,上辈子见多了。”杨振庄说,“建国,你要记住,做生意要脚踏实地,不能想着一夜暴富。那些看着来钱快的,往往都是陷阱。”
“我记住了!”
回到招待所,杨振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若菊。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爹很快就回去。”杨振庄心里一暖,“若菊,你在家要听娘的话,好好学习。”
“爹,我这次数学又考了第一!”若菊兴奋地说,“老师说,明年要送我去省城参加全国竞赛!”
“好闺女!爹为你骄傲!”杨振庄眼睛有点湿润,“等爹回去,给你买最好的礼物!”
挂了电话,杨振庄站在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黑瞎子沟,是养殖场,是家,是八个女儿。
省城虽好,但不是他的家。他的根在兴安岭,在那片黑土地上。
这次来省城,收获很大。苏联的订单拿到了,骗子团伙打掉了,还见识了省城的繁华。
但他知道,他的事业在兴安岭,他的未来在兴安岭。
他要做的,不是来省城发展,而是把省城的资源引到兴安岭,把兴安岭的产品卖到省城,卖到全国,卖到全世界。
这才是他的路。
第二天,杨振庄去外贸公司跟李国华告别。
“杨同志,这么快就要走?”李国华有些意外,“不多住几天?我带你在省城转转。”
“不了,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杨振庄说,“李总,苏联的订单,我会按时交货。另外,我还想跟您谈谈扩大合作的事。”
“哦?怎么扩大?”
“我想在省城设一个办事处。”杨振庄说,“专门负责产品销售和市场开拓。这样,咱们的合作就更紧密了。”
李国华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杨同志,你很有远见啊!行,这事我支持!办事处的地点、人员,我都帮你安排!”
“那就太感谢李总了!”
从外贸公司出来,杨振庄和王建国坐上回县城的火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杨振庄心里充满了希望。
省城之行,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他要做的,不仅是养殖场的老板,更是兴安岭的代言人,是乡亲们的领路人。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杨振庄,重生一世的兴安岭猎人。
这一世,他要活出精彩,活出价值。
为了家人,为了乡亲,也为了这片他热爱的土地。
火车轰鸣,驶向远方。
而杨振庄知道,他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