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依附林家的商户和官员纷纷转投城主府,每天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城主让方一行负责接待这些人,顺便整顿城中秩序。

“这些账目你看看。”城主把一摞账本推到方一行面前,“都是这些年城中各商会的流水。你既然能查出林家的问题,想必也能从这里面看出些门道。”

方一行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账目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对比就能发现,很多数字对不上。有的地方明明记着收入十万两,实际入库的却只有七万。还有的货物明明已经卖出去了,账上却还显示在库房里。

“父亲想让我查?”方一行问。

“不。”城主摇头,“我想让你接手这些生意。”

方一行抬眼。

“林家倒了,城中粮食、布匹、药材这些生意都空出来了。”城主靠在椅背上,“我打算让你来管。”

“为什么?”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城主说,“而且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

方一行沉默片刻:“我需要多少人手?”

“你自己挑。”城主大手一挥,“城主府的护卫,城中的官员,只要你看得上的,随便用。”

“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一行几乎把整个青云城翻了个底朝天。

他先是整顿粮商,把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商户全部罚了一遍,充公的银子足足有五十万两。然后又查布匹生意,揪出了三个偷税漏税的大户,抄家充公又是三十万两。

短短一个月,城主府的银库就多了近百万两银子。

城主大喜,又把盐铁生意也交给了方一行。

方一行接手后才发现,这盐铁生意水更深。

青云城的盐都是从海边运来的,中间要经过好几道关卡。每一关都要交税,每一关都有人吃回扣。等盐运到青云城,成本已经翻了三倍。

而铁矿更离谱。城主府名下有三座铁矿,每年能产铁十万斤。但账上显示,这些铁只卖了五万两银子。

方一行去矿上查了一圈,发现矿工们每天挖出来的铁,有一半都被人偷偷运走了。

“是谁在管这些矿?”他问负责的官员。

“回少爷,是刘大人。”

刘大人叫刘成,是城主的心腹,在城主府当了二十年的管事。

方一行带着人直接闯进刘成家,当场抓住了他正在销毁的账本。

“方少爷饶命!”刘成跪在地上磕头,“这些年我是拿了些好处,但都是按规矩办事,城主是知道的!”

方一行翻看着账本,越看脸色越难看。

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这些年刘成从盐铁生意里贪了二百万两。而这二百万两,有一半进了城主的私库。

“城主知道?”方一行盯着刘成。

“是…是啊。”刘成战战兢兢,“城主每年都会分一半。”

方一行把账本合上,转身就走。

“少爷!少爷您这是…”刘成慌了。

“把他关起来。”方一行头也不回,“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

他直接去了城主的书房。

城主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笑道:“怎么,查出什么了?”

方一行把账本摔在桌上。

城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父亲这些年,从盐铁生意里拿了一百万两?”方一行问。

城主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