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行守在床边,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绞。他这些日子只顾着修炼,竟然没注意到母亲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少爷,你先去休息吧。”丫鬟劝道。

“不用。”方一行摇头,“我在这守着。”

第三天傍晚,房门被推开。王雪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你该吃点东西了。”她说。

方一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天没进食。他接过粥碗,喝了几口。

“谢谢。”

王雪没说话,在床边坐下,拿起毛巾给方母擦脸。动作轻柔,像是在照顾自己的亲人。

“你怎么来了?”方一行问。

“听说伯母出事,就过来看看。”王雪顿了顿,“这几天我会过来帮忙照顾。”

方一行想拒绝,但看着王雪认真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王雪每天都会来。她帮着擦身、喂药、按摩,比亲生女儿还要细心。方一行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半个月后的一天,方母的手指动了动。

“娘!”方一行激动地握住母亲的手。

方母缓缓睁开眼,看见方一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娘,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方一行眼眶发红。

方母虚弱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王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两个月,方母的身体渐渐好转。她能坐起来了,也能说几句话了。但精神状态依然很差,经常发呆,眼神空洞。

方一行知道,母亲的心病没有好。

一天晚上,方一行在院子里练功。王雪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你娘今天状态不错,还问起你了。”

“嗯。”方一行接过茶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雪摇头,“伯母是个好人,不该受这些罪。”

两人沉默了一会。

“王雪。”方一行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王雪愣了愣,“因为…因为我觉得你们需要帮助。”

“只是这样?”

王雪低下头,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一抹红晕。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可能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方一行看着王雪,心中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

“我…”他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冲进房间,看见方母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娘!”

大夫连夜赶来,诊断后脸色铁青。

“夫人的身体本就虚弱,这次恐怕…”

方一行死死盯着大夫,“说!”

“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那一夜,方一行守在母亲床边,一夜未眠。王雪也陪着他,两人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方母醒了。她的精神出奇的好,拉着方一行的手说了很多话。

“一行,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方母虚弱但清晰地说,“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娘,你别说这些。”方一行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