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贤淑的人,会在学院里当众说别人是野种?”方一行打断他,“会联合其他人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会在别人被欺负的时候,站在旁边看热闹?”

唐贞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明轩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贞贞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方一行走到他面前,“李公子倒是很会替未婚妻开脱。不过我听说,李家的生意最近不太好做?”

这话让李明轩的脸色变了。

“方少爷消息灵通。”他干笑两声,“确实遇到了些困难,不过都是小问题……”

“小问题?”方一行笑了,“整个青云城的布匹生意,七成都被张家抢走了,李公子还觉得是小问题?”

李明轩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看了眼唐贞,又看向方一行,终于明白过来这次拜访的真正目的。

“方少爷,您看……”他试探着开口,“如果您能在城主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李家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美言?”方一行歪着头,“凭什么?”

“凭贞贞和您的旧情……”

话音未落,方一行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演武场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寒。

“李公子真是好算计。”他盯着李明轩,“带着未婚妻上门,打着道歉的旗号,实际上是想利用她跟我的所谓'旧情'来换取利益。”

李明轩的脸色涨红:“方少爷这话就——”

“我话还没说完。”方一行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李家之所以会被张家压制,就是因为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风流债,把生意都败光了。现在想靠女人翻身,李公子,你还真是个废物。”

这话说得极重,李明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方一行:“你——”

“我怎么?”方一行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不服?”

李明轩下意识后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太丢人。他咬着牙,正要说什么,却听方一行继续道:

“李家做布匹生意三代,到了你手里不过两年就败得一塌糊涂。你爹把你送去学院,是想让你学点本事,结果你在那里干什么?欺男霸女,仗势欺人,把学院当成你家后院。”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明轩心上。

“现在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想着靠女人。李公子,你说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李明轩彻底恼羞成怒了,他冲上前想要动手,却被方一行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在这里叫嚣?”方一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明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看向唐贞,眼里满是愤怒:“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扶我!”

唐贞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看看李明轩,又看看方一行,最终还是走过去想要搀扶。

“站住。”方一行开口。

唐贞的身体僵住了。

“跪下。”方一行说,“给我道歉。”

唐贞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一行……”

“我说了,叫方少爷。”

唐贞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跪了下来。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