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力气给谁看?”我打断他,“等他打上门再来调兵遣将?那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最终没人再反对。
命令下达后,烛龙亲自带队去镇守中枢,其他人分头行动。我留在主殿,继续监控混沌珠的数据流。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异常信号浮现出来——北渊深处有隐秘神念扫过三次,西海断崖附近的空间出现微弱扭曲,南冥方向更是连续两天失去联系。
这一切都没有爆发成战斗,但却比战斗更危险。敌人不在明处,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已经出手,但我们必须当成已经在打了。
深夜,我独自登上祭台。
海面无风,浪也不高,但我能感觉到整个龙族的气机正在缓缓下沉,像是巨兽收起了爪牙,准备伏击猎物。我取出混沌珠,将意识沉入其中,调动本源世界的时间流速优势,在内部模拟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
三个时辰后,我睁开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引动体内血脉之力,配合混沌珠释放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吟虚影。那声音不高亢,也不张扬,却带着远古记忆的烙印,直接唤醒了所有龙族血脉中的战斗本能。
年轻一代或许不懂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但他们身体里的血记得。
第二天清晨,我在大殿前召集群龙。
“昨晚那一声,是三千年前第一代祖龙临终前所发。”我说,“那时他们战至最后一鳞,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军。今天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资源,有阵法,有准备。但有一点没变——想活下去,就得打赢。”
底下鸦雀无声。
“庆典结束了。”我环视众人,“接下来不是扩张,是防守。每一个岗位都不能空,每一寸海域都要盯紧。我不需要你们主动出击,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当敌人来的那一刻,你们能立刻反应。”
散会后,我回到主殿。
混沌珠浮在胸前,缓慢旋转。我闭上眼,神识顺着权柱延伸出去,覆盖四海八荒。每一个节点都有人在值守,每一道符箓都处于激活状态。整个龙宫灯火未熄,杀机内敛,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一根弦松开。
烛龙站在侧殿石柱旁,手里握着权杖,目光一直盯着远方海面。我们谁都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只剩等待。
忽然,混沌珠轻轻一颤。
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从南冥方向传来,频率和之前灰袍人出现时完全一致。我猛地睁眼,手指扣住扶手。
那个位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