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分钟后，风暴中心掀起巨浪。他缓缓走出，胸口缠绕着黑气，勉强封住了伤势。眼神阴冷，再没有之前的从容。

“你激活了混沌本源？”他声音沙哑，“可你以为这就赢了？”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长戟，站在原地。

他知道答案。

这场战斗的核心从来不是谁更强，而是谁能掌控局势。他靠的是操控与压迫，而我靠的是调度与反击。

现在，他失去了对凶兽的绝对控制。

这就是差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找到这群凶兽？为什么它们能听命于我？”

我皱眉。

这话不对劲。

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抛问题。

除非——

他是故意让我打断他的指挥链，好换一种方式继续推进计划。

我心头一紧。

系统突然震动，界面刷新一条信息：【发现异常信号源，坐标位于北海冰渊底部，信号特征与当前敌方操控波段一致，但加密层级更高。】

更高？

说明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控制系统存在。

而神逆……可能也只是执行者之一。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神逆忽然抬起手，将最后一枚完好的骨铃狠狠摔向海面。

铃没响。

但它沉入水中后，海底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启动。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凶兽停止了混乱。

它们抬起头，眼睛由红转黑，整齐划一地望向同一个方向——不是我，也不是神逆，而是深海某处。

我立刻传音全军：“所有人戒备！准备应对新型指令！”

话音刚落，最前方一头凶兽突然自爆。血肉炸开的瞬间，一团黑色雾状物腾空而起，迅速与其他爆炸的雾团汇聚。

不到十息时间，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huanoid形态，披着黑袍。

和我在混沌珠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它漂浮在那里，没有脸，只有一双发光的眼睛，正对着我看过来。

全场寂静。

连神逆都停下了动作。

我能感觉到，那不是投影，也不是幻象。它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战场上，具备完整的感知能力。

它抬起手，指向我。

指尖落下时，所有凶兽同时发动冲锋。

这一次，它们不再散乱，而是分成三路，呈战术包夹之势推进。速度、节奏、角度，全都精确到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指挥。

我怒吼一声，提起长戟迎上前去。一戟扫出，斩断七头凶兽，但马上又有十几头补上。

烛龙带游骑队穿插拦截，但对方似乎早预判了他的路线，提前设伏，逼得他不得不变阵。

老蛟那边大阵再次告急，三处阵眼接连熄灭。

青鳞在南域拼死抵抗，可敌人数量太多，防线已经开始龟裂。

我一边杀一边想：这根本不是量劫。

是演习。

一场针对龙族防御体系的实战推演。

而我和我的部下，是测试对象。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统帅。

我跃至高空，长戟指向北方：“雷符组！目标三百丈高空，覆盖式打击！”

命令下达，雷霆交织成网，轰向空中虚影。

可就在即将命中时，那黑影轻轻挥手，所有雷电凭空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瞳孔一缩。

这不是法则层面的对抗，是更高维度的压制。

它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它的权限……可能比我体内的混沌珠还要高。

难道说——

它也是系统的宿主？